徐藝航將車子繼續前推,車身在阻力下艱難地前進著,趴在車頭的北極熊被頂著退了兩步,不得已它只得將前爪從引擎蓋上拿下來立在地上保持身體的平衡。
另一輛Arctic Trucks北極卡繞道旁邊坐側翼掩護,北極熊的注意力被它的動靜吸引住了,於是放棄了面前徐藝航所駕駛的車子,轉投奔著側翼的那輛北極卡繞而去。
“duang”的一聲,北極卡車的車門在北極熊的衝撞之下凹了進去,邊沿的地方甚至翹起來一點。
“這麼兇?”徐藝航不知道飢餓中的北極熊所代表的危險性有多大,他見自己隊友的車子受到了威脅,也不再猶豫,於是按下車窗,準備用槍射擊。
留意到徐藝航的動作,另一輛車內的戰士心領神會,他把車子發動起來,讓車身趕緊脫離北極熊的威脅之中,因為接下來徐藝航的子彈就要來了。
對於近距離地靜止目標,徐藝航的命中率幾乎是百分之百,一串子彈打出去之後,那頭北極熊倒在了地上,接著紅色的鮮血就染紅了它雪白的皮毛。
另一輛車停了下來,那名戰士從車裡出來準備去檢查北極熊的屍體,徐藝航對他做了個稍等的姿勢,用槍又對著北極熊的頭部補了幾發子彈。
北極熊不再動彈,徐藝航將卡車車尾的牽引帶拉出來系在北極熊的身上,這樣才能用車子將它拖回去。這頭北極熊的重量應該超過了半噸,現在正是冬季,它們的體內儲存了大量的脂肪。
熊被拖回營地,見這麼大個的傢伙倒在面前,戰士們都有些興奮,他們在野外求生專家宋霽洹的帶領下開始肢解這頭巨獸。
“可惜了這張皮,”宋霽洹不無遺憾地說道,“北極熊皮是很珍貴的資源,只是我們沒辦法將它用起來。”
“肉能吃嗎?”有人問道。
“能,”宋霽洹點了點頭,“據說因紐特人有狩獵北極熊的習慣,而且他們還喜歡吃生肉。”
“宋教授說得沒錯,”夏雲立肯定了宋霽洹的話,“我因為工作的原因接觸過一些因紐特人,他們的飲食習慣在我們看來有些......重口味,除了吃生肉外,他們吃東西還喜歡蘸海豹油。”
夜晚的時候,張可達和陳斌他們去了隧道最裡面的種子庫房,其他人繼續留在外面。因為大門口出現過野鹿和北極熊的關係,徐藝航分出兩組人輪流值夜,以此確保營地夜間的安全。
隊伍就這樣在朗伊爾城的半山腰度過了一週的時間,在這一週當中,張可達幾乎每天都在“末日種子庫”裡待得很晚才出來。沒有人知道張可達有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大家只是在一週之後等來了他回程的決定。
張可達打算返回黃河站了,接下來他還要繼續趕赴埃及的開羅,隊伍開拔之前大家把種子庫的大門重新鎖上,並且把發電站的儲備電源也關閉掉,一切都恢復得和來之前就好一模一樣,就連種子庫門口搭建營地的痕跡也清理一空。
等人員集合完畢之後,“雪龍號”開始起航。這次船上多了一個吉普羅斯人,他是皮拉米登海港集裝箱招待所獲救的那個男子,獲救之後就被送回了黃河站並在那接受治療,現在身體已經恢復了一些。
吉普羅斯男子的名字叫阿列克謝•斯特拉霍夫,在經過隊伍內部的溝通之後,他被大家帶著一起上路了。
就在“雪龍號”剛駛離新奧爾松的碼頭不久,附近的水面突然浮起來一艘潛艇,這條“大黑魚”在水底下潛伏了數天,接下來它還打算繼續輟在華國的極地科考船身後。
這是一艘弗吉尼亞級攻擊核潛艇,它於半個月之前接到了華聖頓方面的命令,並依據衛星提供的方向找到了前往新奧爾松的“雪龍號”。
這艘極地科考船駛離崇明島的訊息在更早一點的時候被從長江口的小島上送去了地球的另一邊,隨後米國便開始用衛星搜尋“雪龍號”的蹤跡。
“接下來你們還要去哪呢?”潛艇的指揮艙裡,一名銀髮的中年男人注視著聲吶系統上“雪龍號”所展示出來的水面噪聲資料,嘴裡喃喃低語著,“我猜你們肯定不會這麼急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