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伊爾城不大,它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山腳下的小鎮,夏雲立根據自己的印象給車隊帶路,一行人直奔市政廳大樓而去。
路邊的車輛都被覆上了厚厚的積雪,路燈孤單的矗立著,車隊在前行的時候,還發現了附近的一處墓地。
“老外喜歡把墓地建在城內?”徐藝航有些不解地問道。
“是的,許多國家的墓地被修建在公園裡,和我們華國不同,這個是習俗問題。”夏雲立點了點頭,他瞟了一眼窗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你可能不知道,在朗伊爾城,死亡是一件違法的事情。”
“什麼?”徐藝航沒聽明白他的意思,“死亡怎麼違法。”
“挪威的法律規定,在朗伊爾城中除非猝死,不然病人以及年齡大的老人必須離開這裡去挪威本土的其他醫院治療和養老。我們剛過去的那塊墓地,事實上它在七十年前就已經停止接受新的下葬者。”
“為什麼?”徐藝航有些無法理解挪威人的思路,因為在自己的祖國中,落葉歸根是刻入了基因的文化傳統。“這裡生活的人還不被允許死在自己的家鄉?”
“這條法律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但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你應該知道,極地的氣溫和緯度決定了這裡的地下幾乎全是凍土,埋下去的屍體不會腐爛,細菌也不會死亡。從長遠的角度來看,不按這條法律行事的話,很可能會帶來意想不到的後果。”
“原來如此,”徐藝航這才明白其中的緣由。
“夏教授,這一趟跟著你們出來真是不虛此行,難怪都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古人誠不欺我。”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我們的使命就是去發現它,研究它。”夏雲立說著朝前方的一棟大樓指了指,“市政廳就是那了。”
徐藝航帶著士兵們從車裡下來,夏雲立等人則留在車子裡。“將能找到的所有鑰匙都帶回來,”夏雲立叮囑道,“多注意安全。”
車外的溫度已經是零下20℃,大家身上都裹得嚴嚴實實,持槍的手也戴著防凍的手套,這樣的裝束雖然會影響到反應速度,但是也會間接地起到一定的禦寒之外的保護作用。
市政廳大樓的門臉修得十分氣派,它比周圍的其他建築都要高上幾層,銀灰色的外牆上佈滿了冰霜,樓頂的邊沿處幾盞照明燈伸了出來,燈罩上堆疊的積雪已經凍在一起,房簷下還懸著冰稜。
徐藝航帶著戰士們進到大樓裡,不一會里面便有槍聲傳了出來。樓裡沒有燈光,紅外夜視儀也留在新奧爾松的黃河站沒有帶過來,大家只得依靠手電筒的光線緩慢前行。
因為除了清理喪屍之外還要搜尋鑰匙,所以大家在市政廳大樓裡花的時間比較多,其他人耐心地等在外面,同時負責為進入大樓計程車兵們警戒。
樓裡的空氣乾燥得像似要凝固住一樣, 徐藝航他們從車裡出來的時間不長,可是下巴處的厚圍巾上已經結滿了冰霜,臉和嘴唇都凍的有
些麻木,好在手腳都還靈活。
幹掉了大廳周圍的喪屍之後,徐藝航和士兵們便分散開來,分頭去搜尋周圍的房間。在裡面除了喪屍之外,大家還發現了一些凍死的人,這些人的屍體並沒沒有腐爛,只是周身佈滿了一層寒霜,他們的眼睛都閉著,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這些人恐怕都是凍死的,”徐藝航翻動了一下那些僵硬的屍體,有些同情地說道,“最初的時候,他們應該是藏在這裡躲避外面那些喪屍的襲擊,當大樓內部的電力系統癱瘓之後,沒有了暖氣的人很難依靠自身的體溫去抵禦嚴寒。”
“到了這一步,他們難道就沒人想著逃出去嗎?”旁邊一名戰士問道,他又指了指地上的一把獵槍,“他們也有武器。”
“誰知道呢?或許他們以為這裡是最安全的地方吧,也可能是躲在裡面等待政府的救援。”徐藝航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他們的想法。
突然他聽到後面的房間中傳來一些嘈雜的聲音,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怎麼回事?”
徐藝航朝裡面喊了一聲,接著跟過去檢視。裡面的一間屋子裡,地上有一大灘腥臭的血跡,一名戰士背靠在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旁邊還有兩名同伴正端著槍。
前方的牆角處躺著幾具喪屍的屍體,旁邊的地上還有一具無頭屍。
“排長,張明被咬了!”其中一名戰士朝徐藝航喊道。
“張明!”徐藝航轉過頭朝靠在牆壁上的那名戰士望去,昏暗中雖然看不清他的臉色,但是從他的動作上已經能感覺到整個人有些驚魂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