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到極地圈之後大約十多天的樣子,陳斌在“雪龍號”的甲板上終於可以看到一些隨船而行的鳥類。這些鳥喜歡跟在船隻的附近飛行,它們的羽色為漂亮的灰、白、黑色,背部有色灰,面有白斑,胸頸都是黑色。在諮詢過夏雲立之後,陳斌終於知道了這些鳥的名字。
這些鳥是白頰黑雁,它們一般在夏季的時候孵蛋以及哺育幼鳥,之所以喜歡圍著船隻飛行,夏雲立的解釋是它們這是在驅趕可能帶來威脅的人類。
新奧爾松就要到了,這裡是華國北極科考站黃河站駐地。又是一天清晨,陳斌一大早拉開窗簾,發現船隻竟然靠岸了,岸邊就是碼頭。他興奮地喊醒了大飛,“咱們到了,大飛,這裡應該就是世界最北端的人類永久居住地——新奧爾松!”
大飛一骨碌爬了起來,一邊揉眼睛一邊爬到窗臺上望外眺望,窗外是一片冰雪覆蓋的苔原,再往遠去,便是堆積了厚厚積雪的群山。“
“真他媽雄偉啊!”大飛忍不住感嘆道,他的目光落在另一側深入海洋的冰川上,這種景色之前只在電視裡見到過。
“全體成員注意了,全體成員注意了,我們已經抵達斯匹次卑爾根島的新奧爾松,接下來大家需要下船前往‘北極村’。“
“終於可以去陸地上走走了,”陳斌長呼了一口氣,他和大飛趕緊整理一番,接著喊上張可達去了“雪龍號”的餐廳吃早飯。
大家吃飯的速度很快,因為知道已經臨近此行的目的地——朗伊爾城的末日種子庫,先前一直只能待在船上,如今可以登上陸地透透氣,所有人都興奮不已。
新奧爾松的碼頭上停泊著許多摩托艇和桅杆船,有的已經被凍在了冰面上。一般正常來講,科考隊會在每年的6至9月去北極地區,也就是北半球的夏季過去,因為哪個時候北極地區有極晝,氣溫較高,而且冰層變薄,有利於破冰船深入考察。
這次過來的時間比較匆忙,正是北極圈內出現極夜的時候,這裡一年四季都是白雪皚皚,周圍的景色在白雪的映襯下也能看得十分清楚。
“這一路上感覺都是夜晚,等上岸才覺得像是傍晚太陽落山時分。”一行人從船上下來,開始往“北極村”的黃河站進發。所謂“北極村”其實不過就是苔原上星羅棋佈散落著的幾十棟簡易房屋,它們共同構成了這個村子。這裡也是島上最大的人類定居點,而且它很幸運地遠離了二戰炮火的襲擊並完整地保留了下來。
1964年的時候,挪威政府在這裡設立了衛星接收研究中心,成為第一個建立北極站的國家,此後又有數個國家紛至沓來,其中就包括了華國。新奧爾松已經成為北極科考的大本營,大家也改稱這座大本營為“北極村”。
沿途的路邊可以看到不少風格迥異的建築,夏雲立說那些都是其他國家的科考站。黃河站還在靠裡面的位置,大家繼續朝裡走著,直到那棟紅色的二層小樓出現在眼簾中,小樓門口有一對石獅子十分醒目,陳斌走到近前還過去摸了摸石獅子的頭。
夏雲立走過去開啟門,他有這裡大門的鑰匙。作為一直隨船的極地科考專家,夏雲立曾經來過這裡幾次,而且去年夏季就在準備再赴北極,只不過8月份突然爆發的災難中斷了行程的計劃,他也流落到崇明島上閒賦起來。
黃河站的大門鑰匙就在“雪龍號”的保險櫃裡,夏雲立下船的時候就將它帶在了身上。他去開門時徐藝航等人走上前去護在一旁,防止門後可能會出現的危險。
“不用緊張,”夏雲立擺了擺手,“裡面是安全的。我們的科考工作都是階段性的,北極站沒有常駐人員,去年夏季我們的行程被迫中斷,黃河站就不會再有人過來。”
徐藝航點了點頭,只不過仍未放鬆警惕,等門開啟之後,夏雲立讓大家緩一下再進去,讓裡面先透透氣。
黃河站的小樓裡果然看不到一個人影,裡面的陳設十分整潔,來這裡科考的工作人員在離開時都會將裡面重新打掃一遍,好方便下次過來可以直接正常使用。
大家在裡面稍作休息,船長王普弘和極地科考專家便把所有人召集到站內的大會議室當中公佈接下來行程的安排。
“末日種子庫所在的朗伊爾城位於斯匹次卑爾根島東南部,我們過去的話路程大概有三百多公里,如果現在是夏季,我們就可以走海路過去,但是現在只能走陸路了。”夏雲立將行程的大致線路圖畫在了會議室的黑板上,並將新奧爾松和朗伊爾城分別圈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