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婷半信半疑,也不打算跟孟捷較真,她幫孟捷將被子的邊沿塞緊,又給他倒了杯水。
“想吃水果嗎?”陳婷將杯子遞到他面前,一隻手託在他下巴下面,防止有水滴到被子上。
“難怪都說單身狗單身狗呢,單身的人真是活得不如狗啊,有媳婦了就是貼心,心裡想什麼就有什麼,”孟捷有些得意道,不過他一說話就被水嗆到了,於是忍不住咳嗽起來。
陳婷見他扯到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白了他一眼道,“讓你皮,喝水也不認真喝。”
說著她又幫孟捷拍了拍胸口。
孟捷因為想到了什麼事,突然嘆了一口氣,陳婷朝他望了一眼,用眼神詢問了一下。
“我突然想到了葉叔,”孟捷說道,他的神色一瞬間變得有些落寂,“如果他還活著的話,那崇明一定是一個很適合他安享晚年的地方。”
“葉叔?”
“我退役之後被分配到了寧波市公安局,葉叔是局裡的老警察,也是我工作上的師傅。災難發生的時候,他從小區裡救下不少人,然後帶著大家去卞州的雞籠山避難所,可惜剛到了那就被奸人所害,唉……。”
“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人要努力更好的生活下去,你們能平安來到崇明,想必葉叔在天之靈也會很欣慰。”
“不止葉叔,還有鞠巖老哥,唉,這事說來就話長了,”孟捷再一次嘆氣道,“殺鞠巖老哥的傢伙現在是我們的人,他當初做這件事是給人利用了。”
“誰?”陳婷問道。
“劉嘉俊,救蔡文越的那個傢伙,他女兒不是在你們那嗎?”
“原來是救小丫頭爸爸的人啊,”陳婷想了想,還是沒繞清楚裡頭的聯絡,“你說他殺死了你們之前的同伴?”
“恩,”孟捷點了點頭,他怕陳婷誤會,便岔開話題道,“等我傷好點再跟你講他的事情,這傢伙啊,現在也比我好不到哪去。先前去米國的時候,他手刃了咱們國家的一個叛徒,自己也差點死在了那裡,如今留在東灘國際會議中心裡頭,天天被一群專家用儀器進行檢查。”
兩人在病房裡閒聊了一會,陳婷給孟捷削了個蘋果,這還是伍武他們帶過來的。眼下水果在崇明仍十分少見,陳婷知道這應該是孟捷的那些同伴們花了心思給他弄來的。
“你也吃一個,”孟捷朝桌上的水果籃示意道。
陳婷搖了搖頭。蘋果不多,而且孟捷是傷員,她希望孟捷留著他自己多吃一點。
孟捷拿過刀子,將蘋果在手上一分為二,他將一半蘋果朝陳婷遞了過去。
陳婷擺了擺手,朝牆上的鐘表望了一眼,見時間不早了,便起身準備回去。
“我得走了,陪在這裡我的工作只能他們幫忙頂著,要是被上面的大領導知曉,後面請假就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