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勞宗誠打算金盆洗手卻被同伴殺死的情況來看,這個組織當中對於想要退出的成員非常苛刻,甚至不惜殺死這些人而保證組織內其它成員的安全。”陳婷見大飛有些不解,便繼續說道,“這次能將他們連根拔除,其實我們的運氣佔了很大的成份。你想想,如果不是咱們正好抓到了在街上門店裡鬧事的陳國躍,而他又恰好和死者勞宗誠進行過交易,這兩個條件當中只要缺少其中一個,‘淘金者’的情況都不會這麼快就水落石出。”
“有道理,”大飛點了點頭,“不管怎麼說,贏了就行。”
“聽說這次擼了不少基層幹部下來?”安紅燁突然問道。
“是的,被抓的幹部此前都曾在地方上充當‘淘金者’的保護 傘,有的甚至還是他們在外面的代理人。”
“抓得好,”安紅燁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拳頭也緊緊地捏在了一起。他有些遺憾自己沒能參加這次大規模的抓捕行動,不過結果還算盡如人意。
“接下來是不是就該盤間諜的案子了?”何澤峰問道。
“有線索就盤,沒線索就先放一放,當務之急還是以地方上的穩定為先。”
“怎麼?咱們灜東還不穩定嗎?”何澤峰對陳斌的話有些不解。
“我指的不是灜東,”陳斌說道,“這次抓了幾十個地方上的幹部,許多地方的基層管理都處於真空狀態,先前文越哥也提醒過我這一點,所以接下來咱們的工作不但要確保灜東穩定,對周邊區域也要盡力輻射,因為周邊亂了的話,亂流也會影響到灜東。”
“明白了,地方上的事情果然和在看守所裡當武警的時候不同,真的是千頭萬緒,”聽了陳斌的話,何澤峰不由得感慨起來。
經過短暫的開心和興奮之後,大家又重新投入到忙碌當中,陳斌沒有因為協助蔡文越破獲“淘金者”大案而自滿,他到灜東的時候對顧安南有過承諾。
健全灜東的治安體系和加強法制教育工作是當初陳斌在和顧安南做交接時說的計劃,他說這些不是為了敷衍顧安南,而是打算紮紮實實地在灜東實施這些政策。
災難裡秩序崩塌,許多人都經歷過一段不願去回憶的過往,雖然大家來到了崇明,也在這裡生活了一段時間,但是還有不少人的法制意識沒有迴歸到災難之前的水平。
在這些人看來,災難中就應該是叢林法則,誰的拳頭大誰來定規矩。雖然上面有政府在管,但是政府職能輻射不到的地方有些規矩也自成體系。陳斌的想法就是要改變轄區內這些人的觀念,讓他們以看待災前社會的眼光來看災後的崇明。
陳斌知道普法工作任重道遠,他決定一步一步來,第一步走對了,那第二步就錯不了,第二步走對了,就再走第三步。他將自己的打算和治安大隊的其他同伴們一起商量,大家對這個想法都十分贊同,安紅燁等人甚至還提出了一些改進方案,例如成立居委會等這類基層群眾性自治組織。
居委會是華國的特有組織,它具有居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務的基本特點,也是政府和城市基層政權的重要基礎。
災難之前,在華國的城市地區有數億居民透過這一制度直接行使自治權等相關權利。如今因為災難的原因,這個曾經充當政府聯絡群眾的橋樑和紐帶之一的組織已經不復存在,安紅燁的提議給了陳斌一些新的思路,而且居委會一旦能夠被重新發展和推廣開來,對地方上的治安等問題將會起到巨大的作用。
當初政府來崇明的時候也想過恢復居委會的模式,但是受限於條件因素的影響,所以相關的計劃一直處於擱置狀態。那個時候在崇明的首要工作就是恢復勞動生產,因為糧食就是保障社會穩定的最基礎的物資。所以大多數人都分散在軍隊清理出來的安全區域裡開墾和拓荒,人們也大多以之前村落的規模來發展農場模式。
如今有些地方的條件已經比較成熟了,最適合率先發展居委會模式的地方當屬橫沙島,其次還有長興以及崇明的幾個具備城鎮規模的地方,灜東就是其中之一。
當然在橫沙島推廣居委會模式之前,陳斌的打算是先在灜東做好準備,因為他的經驗不足,空有一腔熱血也無濟於事,所以他準備等條件更成熟的橫沙島先行,然後他參考橫沙島的模式來邊學邊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