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明洙領著樸在孝、金信然等人進到屋裡,大家都端著服務員送上來的酒杯給陳九郎他們敬酒。眾人一邊說著恭維的話,一邊藉機打量陳斌等人,因為桌上坐著的以後就是灜東的父母官了。
陳斌他們都是些年輕人,原本在社會上經歷的事就比較少,面對這種應酬的事情有些青澀。反觀陳九郎卻如魚在水一般,應對十分自如。
陳九郎注意到陳斌他們有些不自在,便朝玄明洙等人揮了揮手道,“等會我和陳大隊長還有事,灜東這邊新開張了一家海產品門市部,門店老闆是我朋友,吃過飯我們還得去他那裡坐坐。你們過來認到了人就行了,陳大隊長接下來會接管灜東的治安事務,大家以後要記得多配合他的工作。”
“一定,一定,”湖心島上幾家產業的老闆紛紛將頭點得像搗蒜一般。大家從陳九郎的話裡聽出了幾個資訊,一個是確認了陳斌即將接手顧安南的職務,一個是新開張的海產品門店老闆背景很硬。
雖然之前大家早就收到了陳斌來灜東上任的風聲,但是訊息從陳九郎的嘴巴里親口說出來就不一樣了,這差不多已經等同於官宣一般。
得知新開張的海產品門店老闆有陳九郎和陳斌這樣的靠山,玄明洙等人心裡都是羨慕不已,只恨自己不是華國人。
顧安南在灜東的管理政策對華國的本地商人十分照顧,玄明洙他們此前既羨慕,又憤恨,所以在嘗試過幾次不得其門而入之後便熄了巴結那位大隊長的心思,轉而在其他方面發力。
這次不知道陳九郎是有意還是無意透漏出自己和那家門店老闆有私交的資訊,這些蒲甘商人當中聰明的已經開始動起了腦筋。湖心島上的產業是飲食娛樂一條龍,其中飲食就離不開這海產品。
“直線的門路不好走,可以走走曲線嘛,”玄明洙在心裡暗暗想道。他們進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聽出了陳九郎“端茶送客”的意思之後,幾位蒲甘老闆識趣地退了出去。
“你們先去外面候著,”陳九郎揮了揮手,讓屋子裡的服務人員都去門外待著。他又說道,“商人都是這副德行,這幫傢伙心裡想什麼我是再清楚不過。當年給豪哥打理事情的時候,當官的不僅要伺候好,他們的家屬有事我也得麻利地過去跑腿,出門派專車過去車接車送就不用說了,家裡裝修什麼還得幫著將靠譜的裝修隊找好。”
陳九郎說到這笑了笑,“現在我這是不是算從乙方做到甲方了?”
“算啊,”大家都跟著笑了起來,剛才那些蒲甘老闆在面前唯唯諾諾的樣子看著確實讓人很享受。
“我剛點撥了下他們,就是不知道這些蒲甘人裡頭會有幾個聰明的,”陳九郎夾了一筷子菜到嘴裡,注意到桌上只有幾個人會心地笑了笑,還有幾個人則露出疑惑的神色。“他們的產業經營餐飲娛樂,餐飲肯定離不開海產品,我告訴他們新開張的門市部老闆是我朋友,他們要是聰明就會知道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高,實在是高,”猴子朝陳九郎豎起了大拇指,“看似只有一句話帶過自己的個人關係,實則話裡大有乾坤,就看那些蒲甘人聽不聽得出來。”
“做生意的人裡頭,傻的都已經被淘汰掉了,”陳九郎端起杯子,朝桌上其他的同伴們舉了舉,“讓咱們預祝接下來能夠在這裡乘風而起,扶搖直上。”
“幹!”
從“梨泰院”吃完飯出來,陳斌沒有喝多少酒,但是卻有些微醺的感覺,外面涼風微撫,他一下子又恢復了清醒。
玄明洙將他們送出來,還要繼續送到木橋對面去,陳九郎為了避免影響不好,便打發他回去。大家來到木橋上,陳斌突然感慨道,“上次來這裡的時候還是幫忙貼通緝令,這一晃就有種時過境遷的感覺。”
“清涼裡”的樓上,一扇窗戶的後面正有一雙美目盯著橋上的人。
高寧寧知道那些人裡面有一個是灜東工商局的局長,還有兩個她也十分眼熟,因為就在一個多月前大家還打過照面。
她不知道這群人去“梨泰院”做什麼,不過此刻這個漂亮女人的心裡有些急了。
高寧寧從楊玉登那獲得的科研資料仍留在手裡無法送去自己的上線那,這一個多月來每一天她都在絞盡腦汁地想辦法,而陳金城一直沒有主動過來聯絡過她。
這個上線非常地謹慎,他在東灘國際會議中裡潛伏得很深,雖然自己沒能接觸到一些高階的科研專案,但是陳金城一直都在安靜地等待著機會。
陳金城的下線不只有高寧寧一條,在他的原則當中寧可犧牲掉某條下線也要確保自己的安全。
他惜身得緊,也深諳“小心駛得萬年船”的道理。
望著陳九郎等人的背影消失在木橋的另一端,高寧寧正準備將目光收回來,突然她又看到“清涼裡”的老闆樸在孝從“梨泰院”中出來,漂亮的女人美目一轉,心裡頓時生出一個主意來。
曹勝利和老歡等人正在店裡頭忙碌的,門店開張的時間定在下午,他們正在店裡面做著開張前的準備。
老歡埋頭將碎冰鋪在盒子上,接著把養殖場裡大清早收上來的一些海產品分類擺在裡頭,他聽到曹勝利喊道,“老歡,你看這是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