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弄人啊,”走在灜東的街道上,陳斌感慨道。
“大姐姐,你的東西掉了,”突然一個小孩的聲音喊道。陳婷回過頭來,看到不遠處站著幾個孩子,其中一個年紀小點的孩子正用手指著地上的一個玉佛吊墜。
“哦,謝謝你,小傢伙,”陳婷趕緊跑過去將玉佛撿了起來,她和妹妹陳彩玲各有一個這樣的玉佛,兩人都把它們當寶貝一樣帶著。陳婷因為工作的緣故戴著不方便就取下來貼身放著,剛才可能從貼身的口袋裡拿東西時不小心把它帶出來掉在地上了。
陳婷有些心疼地檢查起玉佛上的痕跡,看看有沒有摔壞,確認它完好如初後才放下心來。
這時那群孩子裡有一個大一點的突然很兇地朝剛才提醒陳婷的孩子吼道,“你告訴她幹嘛,反正是她掉的。”
這群孩子大一點的不過六七歲,小的甚至只有四五歲,聽到那個孩子兇別人的話時,陳婷有些愕然。
“這孩子的家長都做了些什麼?”她有些無奈的吐槽道,對那個孩子的家庭教育情況有些鄙夷,心情一下子糟糕了不少。
陳斌看到她的模樣,便開導她道,“一張白紙中間有個墨點,拿給別人看,大多數人只看到中間的墨點,卻沒看到整張的白紙。你不用去為那個兇狠的孩子的家教問題煩惱,因為這樣你反而忽略了那個提醒你的孩子的善良。”
陳婷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大飛突然說道,“可是一張白紙中間有一個墨點,確實能把這張白紙都毀了啊。”
“你要這麼說的話,那就得進入哲學的討論範疇了,”喬興宇笑了笑,將話題岔開。
灜東和東灘相比要繁榮不少,大家之前來灜東的次數不多,所以開車過來之後,到了這裡就紛紛下車選擇走路。一路沿街直行,安紅燁不停地打量起街道兩旁的店鋪。
“怎麼?想去逛逛嗎?等去過老曹和九哥那邊之後,大家就自由活動一下吧,”陳斌注意到他的神色,十分體貼地安排了下時間。
安紅燁搖了搖頭,“我只是想看看這裡有沒有銀行。”
“銀行?”眾人紛紛一愣,如果安紅燁不提這個詞,恐怕不少人都已經忘了世上曾經還有這麼一個機構。
“找銀行幹啥?”猴子問道。
“只是習慣罷了,”安紅燁像似有什麼心事,他朝大家努力地擠出一絲笑容,接著將目光從道路兩旁收了回來。
“習慣?哈哈,難不成你小子身上還有閒錢要去找地方存起來?現在都沒銀行了,你乾脆找個老婆替你管錢好了,”趙光誠笑道。
“老婆嗎?我有未婚妻,她叫李永佳,”安紅燁說著又露出一絲苦笑,”我找銀行,只是出於一種習慣,因為有銀行的話,我就可以替她的信用卡還款。”
“好男人,”大飛說著豎起了大拇指,心裡卻不自覺地吐槽道,“人行自走ATM機啊。”
“我只是給她的信用卡還欠的年費,一年一百。給她還兩年了,每年都不曾落下。”
“信用卡的年費嗎?一年當中刷個幾次卡不就行了,年費可以省下來的。”喬興宇說道。
安紅燁搖了搖頭,“她剛去國外唸書沒多久就失蹤了,家裡人報了警,也去當地找過,至今都沒有任何訊息。”
“原來如此,”大家這才知道這個新加入隊伍的小夥子還有這樣一段過往。愛人失蹤,這種結果確實讓人很不好受,因為你會一直存著希望,但又一直感覺不到希望。
“她出國之前和我住在一起,信用卡賬單都會寄到我那。每次賬單過來的時候,看到上面只欠著年費,我多麼希望那個數字可以變一變。”安紅燁的眼睛微微有些發紅,“如果有可能,我會一直把每年欠的年費給交了,這樣的話,這張卡就能繼續保持正常的使用狀態。萬一哪一天,我是說萬一,她突然要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