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車身在快速駛過堤壩坡頂的時候衝離了地面,等它再落地時,車內的兩人彷彿像似重重地摔在椅子上一樣。好在都繫著安全帶,陳斌和陳婷才沒有撞到前擋玻璃上。
堤壩的地下有一片窪地,陳斌擔心車子從那裡經過會陷進去,他將車子轉了過來,沿著堤壩底部的邊沿往南又行駛了一段距離。這裡離最近的崗哨還有些遠,不過因為遠離海邊的緣故,堤壩底部的泥土要乾燥得多。
車身後的屍群追了過來,陳斌不知道後面還有沒有掉隊的喪屍,不過現在也管不了那多了,因為剛才他已經在盡力將屍群聚攏,並吸引它們跟著車子移動。
防線上的鐵絲網倒塌了一段,陳斌從那一段破開的口子進去。黑夜裡的危險區內伸手不見五指,只有車頭和車尾燈光照射得到的地方才能勉強看得清路面的情況。
車身後是“刷刷”的腳步聲,之前衝破鐵絲網的屍群在去往奶牛養殖場的路上被車子帶著繞了一圈又繞回來了。
“得往裡面再開一段距離,不然那些喪屍還是有再次進入安全區域的可能,”陳斌在心裡打定主意。不過做這個決定的時候,他不自覺地朝身旁的陳婷望了一眼,目光中有些內疚。
因為他做的這個決定對崇明區的安全來說是非常有利的,但是卻會讓他自己和同伴陷入危險當中。
陳斌的本意是不希望有同伴跟著自己一起進來,但是他沒想到陳婷偷偷追了上來,還翻進了皮卡的後車廂裡。
和陳斌的心境不同,雖然陳婷知道此行的危險程度,但是她一點都不害怕,相反因為自己能在危險中助陳斌一臂之力,女孩的心裡甚至微微有些興奮。
“只要我活著,就不會讓你死去,”就在陳斌將目光轉回到車頭時,女孩也朝他望了一眼,她的目光很堅定,而且詮釋的是另外一層意思。
為了在夜晚繼續對身後的屍群保持住吸引力,陳斌仍不時地按著喇叭,車子的喇叭聲在這寧靜的夜晚中顯得格外刺耳。車身後的不遠處,緊緊綴著的人影接踵摩肩,它們的嘴巴中發出“嗬嗬”的低吼聲,不知疲倦地跟隨著。
大飛將廖江洪和工人們帶離養殖場之後,他安排這些人朝東灘的方向先去報信,自己則去附近的崗哨找人。大飛找到最近的第一個崗哨,那些士兵得知訊息之後紛紛行動起來,他們在崗哨中士官的安排下,部分人被分出去向周圍的單位報信,部分人則留下來進行機動警戒。
冬日的夜裡,屍群闖過崇明北部防線的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它飛過的地方紛紛亮起燈來,軍人們在行動著,平民們則被組織起來開始往南邊轉移,少數地方出現了短暫的騷動,不過很快就被平息下去。
大飛在沿途一路通知過來之後,終於將訊息帶回了東灘武裝部。
許悅明和蔣永生大半夜的得到訊息後都驚出了一身冷汗,兩人非常清楚崇明島上出了這樣的情況意味著什麼。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東灘武裝部的動員令就傳送出去,而且同一時間裡,訊息也被送到了長興島上的抗災救亡指揮部總部。
眼下能依仗的只有崇明島這邊僅剩不多的武裝力量,但是這些留守計程車兵都分散在各地,無法第一時間有效地集結起來,而且受限於時間等因素,行動的指令也沒辦法及時地傳遞到每一個士兵手上。
“局勢怎麼會突然崩壞致斯?”許悅明臉上的震驚之色還未散去,他就迫不及待地朝大飛問起了緣由。
“白天你們不是還傳回訊息說有人偷偷地闖入了危險區域嗎,怎麼大半夜裡突然冒出大群的喪屍越過我們的防線?”蔣永生也是一臉驚愕,因為根據在崇明島防線上的佈置情況,只要附近出現喪屍的異動情況,這邊都會及時收到訊息。
“我不知道,今天我和陳斌還有陳婷根據你們的安排留守養殖場觀察情況,我們三個是輪流值夜的,當時巡邏的人是陳斌和陳婷。”
“老許,暫時能做出應對的單位太少,怎麼辦?”蔣永生焦急地問道,“我們缺人!”
他話音剛落,桌上的專線通訊器又響了起來。
“是長興島(抗災救亡指揮部總部)的指示,”蔣永生朝許悅明示意了一下,他拿起通訊器,開始和軍方進行溝通協調。
“長興島方面準備把集結在前線的軍隊開過來,但是需要我們先堅持到明天早上,而且還要盡力控制住局勢,”蔣永生和對方溝通完畢之後,將通訊器放了下來,他跟許悅明商量道,“現在這個時間軍隊是沒辦法完成集結跨島作戰的,我們還是得自己想想辦法。”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許悅明突然想到大飛送訊息過來時提到的一件事,“你說陳斌和陳婷開車往危險區去了?他們打算把屍群吸引回去?”
“是的,”大飛點了點頭。
“他們……,”許悅明剛想說“他們太冒失了”,不過話到嘴邊的時候突然想到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只是參與行動的人很可能會面臨九死一生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