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鄧增瞪大了眼睛,喬興宇的話讓他有些不可思議。華家老宅那裡的孩子除了勞作時給人打打下手之外,平時基本就是那些大人們洩憤的工具,有些脾氣不好的人心裡稍有不快就會對這些孩子拳腳相加,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在鄧五七的主動干預下,那裡還沒有發生過對未成年人性侵的事件。
瓦房裡住著的女人們是沒有尊嚴可言的,所以其中不少人就將能搬去水泥樓做為自己人生的目標。但是水泥樓裡的人少,能得他們的青眼是件很難的事情。一些相貌身材出眾的女人成了幸運兒,她們在抱上了大腿之後便開始成為其他女人進入水泥樓的阻力。
因為這些女人心裡都清楚,繼續放別的女人進來不但不會成為助力,相反還會跟她們爭寵分享有限的資源。
所以越往後進入水泥樓的女人越少,但是希望進去的女人卻越來越多,因為住在瓦房裡也是時不時的會被男人們侵犯,既然都是給人睡的命,那還不如就給水泥樓裡的“權貴”們睡來得有價值一些。
和婦女兒童相比,老人們的日子過得還要更艱辛一些,他們當中能吃得了苦的還好,吃不了苦的或許很難熬得過這個冬天,當然能繼續活著不光是能吃苦就行,還得有一定的運氣,或者會些手藝。
“你們那的孩子真是命好,都是你們自己的孩子嗎?”鄧增有些羨慕陳斌他們的條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原本以為華家老宅的狀況就是災難中的常態,甚至之前他還覺得華家老宅可能會比其他倖存者的營地要好上不少。
“是我們救下來的孩子,不過跟我們自己的孩子沒什麼兩樣,”陳斌笑著說道,“等去了我們那你就知道了。”
“好,”鄧增點了點頭,心裡有些期待沙船能夠快一些抵達目的地。
沙船從衛生服務中心外面的河裡經過,喬興宇有意在這個時候拉著鄧增閒聊,藉此讓他的注意力不會落在河岸上。
鄧增也沒注意到河道左側的岸上還有個衛生服務中心,不過即便注意到了,他也不會想到裡面會有藥物。
按照常人的理解,對於藥品的概念應該僅存於藥店當中,當初如果不是紀聞聞提醒,陳斌他們也不知道衛生服務中心裡會有很多藥品。
沙船回到川楊河中,在派出所背後的碼頭上停靠下來。
“就是這裡嗎?”鄧增跟著大家下了船,好奇的問道。
“這裡是我們的前哨站和碼頭,”陳斌邊走便對他介紹,“營地還在後面,跟我來吧。”
看守所的門口,一團黑色的身影蹲在那裡,黑貓“警長”看到陳斌他們回來了,便高興地豎起尾巴過去蹭他們的褲腿。遠處出現了糰子的身影,不過因為“警長”在這裡的緣故,它暫時還不敢過來。
“你們這裡用貓看門?”鄧增看到這隻並不怕生的黑貓有些驚訝。
“還有狗呢,”大飛說著吹了下口哨,糰子聽到口哨聲後搖著尾巴飛奔過來。
“警長”見大飛喚來糰子,心裡也不怎麼牴觸,它將回來的人褲腿蹭了個遍之後就優哉遊哉地離去,剩下糰子在這裡圍著眾人又蹦又跳。
蔡吉和程子軒追著糰子的身影也來到了門口,他倆看到回來的人當中多了一個陌生的身影,便有些好奇的問道,“前些天你們帶回來王平叔叔,這次帶回來的叔叔叫什麼?”
“這是鄧增叔叔,”陳斌對他倆說道。
“鄧增叔叔你好,”蔡吉和程子軒禮貌地跟鄧增打了個招呼。
“你們好,”鄧增注意到這兩個小孩的神色十分自然,而且看上去也很健康。
蔡吉朝糰子招了招手,把它喊過去之後開始揉它毛絨絨的腦袋,“我帶軒弟和糰子去玩啦。”
“去吧,不要瘋出汗了。”喬興宇笑著朝他倆揮了揮手。
鄧增對剛才見到的這一幕有些驚訝,和這兩個孩子相比,華家老宅那裡的兒童就和貧民窟的孩子一樣,他們的眼神裡只有畏懼和對食物的渴望,而且身上永遠都是髒兮兮的。
沒有多少人會去過多的在意那些孩子,養著他們只是出於基本的人道主義精神,就和農村裡大家養的貓狗一樣,管著他們幾頓飯只要餓不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