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瑞朝周圍望了一眼,見剛才路過的行人有一些還沒有走遠。
“在這裡不方便說,你跟我來。”
“那你帶路,”孟捷朝李安瑞示意道,他心想反正是出來打聽訊息的,李安瑞既然有事找自己,那正好看看是什麼事。
李安瑞領著孟捷來到自己家的門口,門是緊閉著的,但是她知道那裡並沒有鎖上。
李安瑞家的門鎖是在裡面,人如果要外出的話,那大門只能虛掩著。她推開門,屋子裡一片冷清。
“和自己那天離開時一樣啊,”李安瑞嘆了一口氣,在心裡想著。她將孟捷帶進來,門就讓它敞開著,附近住的人不多,現在基本都在外面忙。
“這裡就是你家?你一個人住嗎?”孟捷打量了下屋子裡的陳設,覺得簡陋至極,李安瑞也算是容貌氣質都屬上乘,住在這樣的房子裡給人一種明珠蒙塵的感覺。
屋子裡已經落了一層灰塵,李安瑞有一週多的時間沒有回這裡來。她點了點頭,“這裡就是我家,也只有我一個人住。”
“那你找我有什麼事嗎?”孟捷問道。
“上午的時候在民政辦,我記得你說見到過兇手的樣子?”李安瑞有些忐忑,不過還是鼓起勇氣問出了心底一直牽掛著的事情。
“是的,你想打聽這個?”李安瑞的問題讓孟捷很是意外,他不知道這個女孩為什麼對兇手的外貌感興趣。
“嗯,”李安瑞鄭重地點了點頭,“這個人在我們這裡行兇,我希望可儘快把他找出來,如果知道他長什麼樣子的話,我就可以時刻留意那些周圍可疑的人。”
“好,你倒是提醒了我,回頭我看能不能弄了兇手的畫像出來,到時候可以貼在外面,讓更多的人看到。”孟捷在腦海裡回憶了下兩次見到劉嘉俊時的模樣,“兇手改變過自己的樣貌,我見過他兩次,第一次是在楊公堤上。他的樣子很清秀,個子很高,不過身材偏瘦。”
“也不是特別瘦,就是體形看上去十分修長且勻稱。”孟捷說著又補充道。
“你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他是什麼時候嗎?”孟捷的描述和李安瑞初見劉嘉俊時的樣子非常接近,不過李安瑞不甘心,仍想著從多個方面去確認心裡的猜測。
“11月份的樣子,也就是我們剛到雞籠山的那一天凌晨。”孟捷回憶著當時的細節,“他當時被伍師傅傷得很重,不過第二次見他的時候,我發現他的傷勢似乎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李安瑞知道孟捷說的第二次見到兇手就是鞠巖死的那個晚上,“後面他的樣子變化很大嗎?”
李安瑞心裡的堅持在這一刻已經開始動搖,孟捷提到的第一次看到兇手的時間也和她在河邊救劉嘉俊的時間相吻合,特別是孟捷還提到兇手被傷得很重。
“這……這不就是嘉俊哥哥嗎?”李安瑞的心裡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她對未來兩個人平靜生活的期盼也開始在瓦解,雖然心裡仍不願意去相信這個事實,但是孟捷描述出來的這些資訊,幾乎百分百就是她所瞭解的那個劉嘉俊。
李安瑞的眼神一瞬間失去了神采,她呆坐在屋子裡,孟捷接下來的話更是像一把錘子錘在心上,完完全全坐實了兇手就是劉嘉俊這一結果。
“後面再見到這個兇手的時候,他的變化的確很大,鬍子和頭髮都蓄了不說,神色也看著滄桑了很多,我覺得他一直就在我們周圍的什麼地方,只不過偷偷地潛伏起來。”
李安瑞已經失去了繼續追問下去的勇氣,心裡有了答案後,她只覺得一瞬間悲從心來。
孟捷注意到李安瑞的臉色有些不對勁,於是關切的問道,“李姑娘,你怎麼了?”
李安瑞搖了搖頭,趕緊將差點流出來的眼淚給忍了回去,“我只是因為鞠主任的事想到了我死去的父母。”
孟捷見她的樣子很是難過,以為李安瑞的父母也是被壞人殺害,他想到葉強科的死,自己也是感同身受。
“如果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孟捷看到李安瑞的情緒有些低迷,便起身告辭。
“我送下你,”李安瑞站起來送孟捷出門。
“李姑娘,你一個人住在這裡,自己多注意安全,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可以去民政辦旁邊的院子裡找我,我就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