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的溫度比白天低了很多,鄭元富朝手掌心哈了口氣,兩隻手交叉互相搓了搓,他朝黃北清隱蔽的位置望了一眼,見他躲在那也是抱著胳膊蹲在角落裡。
“媽的,不方便抽菸,真是難受啊,”鄭元富小聲地嘀咕道,他轉過頭繼續盯著李安瑞家漆黑的屋子,心裡對今晚能蹲到人不抱太大希望。
一陣風吹了過來,鄭元富縮了縮脖子,煙癮上來了他憋得難受,於是想找黃北清一起抽根菸去,這樣要是沒出啥漏子大家都能過過煙癮舒坦一下,要是出了漏子也可以一起背鍋。
鄭元富從隱蔽的地方鑽了出來,準備去找黃北清抽菸,不過等他再次朝黃北清待的地方望去,剛才在那裡蹲著的人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鄭元富愣了一下,然後在心裡憤然罵道,“孫賊,老子還想著喊你一起抽菸的,你他媽自己倒偷偷躲去享受了。”
見黃北清不知道去了哪,鄭元富便斷了找他一起抽菸的念頭。他從兜裡掏出煙和打火機,打算找個避風的地方點根菸抽。
鄭元富將煙叼在嘴裡,剛準備用打火機點燃的時候,突然他拿著打火機的手僵在空中,下一刻嘴角叼著的煙也掉在了地上。
一個冰冷的東西頂住他的脖子,鄭元富知道那是一把槍。槍身上冰冷的金屬質感讓他在這個冷風習習的夜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識相的就不要出聲,我有些話要問你。”
耳朵旁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讓鄭元富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他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然後順從的在身後這個人的挾持下來到附近一個隱蔽的地方。
“你們是什麼人,蹲在那戶人家門外幹什麼?”劉嘉俊朝鄭元富問道,沒有持槍的那隻手已經從他身上搜出一把手槍出來。
藉著外面的月色,鄭元富看清了挾持自己的這個男人的樣子,還有他手裡握著的槍。自己的槍已經被他搜去,而這個人手上之前拿著的那把槍鄭元富也眼熟,那是黃北清帶的槍。
再結合剛才這個男人問到的話中那句“你們,”鄭元富已經就猜到了同伴的下場,他不知道黃北清目前是死是活,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黃北清肯定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往好的方面想是昏迷過去了,往壞的方面想就是已經死去。
“同樣的話我不問第二遍,但是我會問第二個人,如果你說的和他說的不一樣,那麼說謊的那個就會死。”劉嘉俊冷冷的說道。
知道黃北清還活著,鄭元富的心裡一鬆,不過隨即他的心又懸了起來,這是要他出賣姜治華啊。
姜治華在雞籠山身居高位,在這些下屬心裡也是積威日久,如果不是生命受到威脅,恐怕沒幾個人敢去出賣他。鄭元富也不想,不過他擔心黃北清會把實情都說了出來,那自己連恐怕連向姜治華表忠心的機會都沒有。
“是姜治華,是他派我們來盯梢李安瑞家,”鄭元富在死亡的威脅之下馬上決定苟且住眼前,他知道只要自己能活著,之後才有繼續向姜治華效忠的機會,因為死人對姜治華來說是沒有任何價值的。
“姜治華是誰?”劉嘉俊問道。
“嗯?”鄭元富一愣,心裡馬上反應過來這個人肯定不是雞籠山的人,因為在這裡的人不可能會不認識姜治華,“你不是這裡的人?”
“說你該說的,我沒叫你提問,”冰冷的槍口直接抵到鄭元富的臉上,把他嚇出了一身冷汗。
“是,是,”鄭元富趕緊點了點頭,心裡已經知道這個男人恐怕就是姜治華讓他和黃北清去找的人,“姜治華是民委會的主任。”
“李安瑞在哪?”劉嘉俊已經提前悄悄地潛入進李安瑞的家中,在裡面他沒有看到李安瑞的人影,只在床邊發現換下來的衣物。這一刻問出這個最關心的問題時,他的心也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