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是洗過了,你記得經常換,保持衛生傷才好得快。”
“衣服……其實我可以自己洗,”劉嘉俊將紅薯粉皮塞進嘴裡嚼了嚼,發現口感非常Q彈,“嗯,好吃,真香啊。”
“你自己洗是沒問題,但是在山上不好晾曬啊,而且如果別人遠遠地望到山上有人在曬衣服的話,那你怎麼辦?”李安瑞一邊說著,鼻子突然聞到紅薯粉皮子傳出來的香味,她的鼻子不自覺的吸了吸。
“你也吃點,”劉嘉俊拿出一塊遞給李安瑞。
“我吃過了,吃了好多,你吃吧,”李安瑞將劉嘉俊遞過來的紅薯粉皮推了回去,又笑了笑,“以前沒吃過吧,喜歡吃的話,下次我多給你做點。”
“感覺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吃軟飯啊,”劉嘉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等你傷好了,就去山下找個事情做吧,說好的,賺了票卷要還我,”李安瑞嘴上是這麼說,其實並沒有打算讓劉嘉俊以後償還什麼。她只是想盡力幫助這個受傷的朋友度過眼前的難關。至於以後,只要劉嘉俊能融入進雞籠山的生活當中就行。幫助劉嘉俊是李安瑞出於善良的本能而去做的一件事情,她不求回報,只希望以後能多一個朋友,或者說多一個親人。
兩人坐在樹下,李安瑞看著劉嘉俊吃得很香,自己心裡也很開心。聊了一會之後,見天色有些晚了,李安瑞便起身準備回去。
“範翔科長怎麼辦?”臨走的時候,李安瑞才想起來還躺在地上的範翔。
“你不用管,我來處理,”劉嘉俊笑了笑,這點小事在他看來不過是舉手之勞,“你回去早點休息吧,剛才聽你說話的聲音,感覺很疲憊的樣子。”
“那我走了,你多注意身體,”李安瑞點了點頭,準備和劉嘉俊道別。
“你也要多注意身體,”劉嘉俊的目光中有些不捨,不過他知道這麼晚李安瑞再待下去肯定會不方便,“明天要是這個人去找你打聽今天晚上的事,你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也別說自己來過這裡,想來他也不敢出去聲張自己跟蹤你的事情。”
“我知道,你放心吧,”劉安瑞說著朝劉嘉俊揮了揮手,“你也回去吧。”
清晨的時候,寡婦餘亞梅的一聲尖就像公雞打鳴一樣打破了雞籠山的寧靜,當屋子外面一些好奇的鄰居開始聚集過來時,這個女人的心裡有些激動又有些緊張。
這個寡婦自從李波被槍斃之後就鮮有男人上門,大家都說她面相刻薄,不僅剋夫還克男人。對於這種欲加之辭餘亞梅也是毫無辦法,她的丈夫是死在這場災難當中的,而且李波犯的事也和她沒有半點關係。但是其他的人卻不這麼看,於是餘亞梅的風評一時之間急轉而下,連雞籠山裡幾個好吃懶做的破落戶也對她敬而遠之。
餘亞梅的這聲驚叫也打破了自己的寧靜生活,早上起來的時候她剛開啟門來到院子裡,卻突然發現一個男人正躺在她家房子的牆角下,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生產科的科長範翔。
餘亞梅一瞬間腦海裡有無數個念頭在飛轉,她第一反應是範翔在打她的主意,可能是躲在窗戶下偷窺的時間久了,人累困了就睡在那裡。不知道是因為驚訝還是激動,餘亞梅的這一嗓子立即引來了許多好奇的“吃瓜群眾”。
院子門口許多人在那裡指指點點,餘亞梅趕緊走過去把範翔扶起來,“範科長,範科長……你醒醒。”
餘亞梅喊了幾聲,範翔終於睜開了眼,他猛地打了一個噴嚏,鼻涕和唾沫星子冷不丁地噴了餘亞梅一臉。
餘亞梅伸手在臉上擦了擦,範翔看清楚扶住自己的人之後一臉懵逼的問道,“怎麼是你?”
“是我啊,範科長,你要來我家就直接進來嘛,還在這門外站一宿的,”餘亞梅見範翔的神色似乎有些怪異,不過難得這個雞籠山的大領匯出現在自己家院子裡,這對於一個風評很差的寡婦來說,是一個絕好的翻身機會。
她擺出一副嬌羞的模樣,對範翔討好道,“範科長,我是梅梅啊,昨天晚上你來這裡不就是來找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