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是死了吧,反正也沒留訊息給咱們,”徐張寶嘆了口氣,心裡有些鬱悶。之前他是管澤豪這股勢力當中負責白道方面事務的介面人,孫銘輝和萬坤的失聯對他的打擊很大,讓他所負責的事務一下子變成了真空地帶。而災難之後, 為了更好的控制住手底下這群倖存下來的小弟,管澤豪也越發明顯地依賴起周彪起來。
剛才陳九郎提到去郊區發展的想法時,徐張寶沒等管澤豪表態就站出來表示“不妥”,怕的就是這位老大萬一採納了陳九郎的建議,那他徐張寶就會徹底失去用武之地,而被周彪穩穩地壓過一頭。畢竟去了郊區的話,就像管澤豪說的是走佔山為王落草為寇的路子,劃個圈子自己玩。
周彪的心眼沒有徐張寶這麼多,他性子比較魯莽,所以管澤豪洗白身份上岸之後,選擇的是把黑道關係交給他去打理。面對商政兩屆,則是由自己和更加圓滑的徐張寶出面。
“我剛想了想,自己眼界還是窄了。豪哥您說得對,國家建立的避難所才是咱們下一步要考慮的重中之重。”陳九郎從管澤豪的話裡摸清了他的打算,便趕緊調整了下自己的計劃,“那咱們讓兄弟們外出的時候,除了尋找食物以及藥品等物資之外,也注意下可能會有人生活的區域,多接觸到人就能多瞭解到外面的資訊。要是能找到政府建立的避難所,咱們就投靠過去,如果是小的平民聚集地,那咱們就吃掉他們,人口、物資,我們全都要。”
“不要忘了,食物永遠是我們生存的基礎,”管澤豪說道,“種地,我們沒那個條件,也沒專門的人,所以暫時只能放一放,但是在找到避難所之前,我們必須要儲備充足的食物。”
“附近我們都找遍了,超市倒是有幾個,但是都在災難當中被破壞得十分嚴重,很多食物一旦包裝破損之後,就會變質得很快。而且底下那些小崽子們出去的時候,也沒有節約和妥善保管的這種意識,幾次下來,浪費也十分巨大。”陳九郎見管澤豪提到食物問題,那是他負責的事務,於是趕緊如實彙報。
“他媽的,”管澤豪一巴掌拍在茶几張,上面的菸灰缸“哐當”一聲彈得跳了起來。
“後面都跟他們交代過。”留意到管澤豪有些微怒,陳九郎解釋了一下。
“嗯,”管澤豪平復了下心情,剛才聽到這個訊息確實讓他有些心疼。這樣的事要是放在災難之前,恐怕他根本就不會在意,因為有的時候為了講排場和充門面,鋪張浪費是司空見慣的事。但是眼下的情況已經和之前有了很大的區別,如今這些物資的問題已經是性命攸關的事情,正所謂此一時彼一時,管澤豪有些心疼也是在所難免。
“老周,你把兄弟都喊進來,”管澤豪說著轉過頭又對陳九郎吩咐道,“老九,你等下和他們都交代下後面外出的事情。”
“好的,豪哥。”
“明白。”
一臉絡腮鬍子的周彪起身去了屋外,管澤豪從旁邊裝雪茄的盒子裡又拿出一根夾在手裡,徐張寶站起來幫他將煙點上。
管澤豪吸了一口雪茄,回到茶几前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眼睛微微地閉著,腦袋裡開始考慮一些事情。
沒多久周彪就領著一群人陸陸續續地來到了別墅的大廳,他們大多二三十歲的樣子,其中還有一個年約五旬的老頭。這些人在周彪的帶領下,整齊地排成兩排站在管澤豪等人的面前,他們雙手交叉放在前面,一齊向管澤豪鞠躬道,“管爺!”
管澤豪吐出一口煙,睜開了眼睛,他很享受手下們齊聲喊他管爺的這一刻,曾經的時候,這種場面的規模更加龐大,也更能讓他內心彭湃起來。
管澤豪點了點頭,目光在這些人的臉上掃過,他們的名字管澤豪不但都能叫得出來,而且對裡面幾個映象還十分深刻。
“管爺和九哥有吩咐,你們都聽好了,”周彪對站成兩排的這些小弟說道。他說完這句話就回到沙發上坐了下來,把剩下的時間交給陳九郎。
“兄弟們,管爺得到訊息,政府已經在外面建立了一些避難所,”陳九郎站起來走到這些人面前,他雙手背在身後,神情十分威嚴,“所以接下來我需要你們出去,一方面是尋找食物等物資,為我們往避難所轉移做準備,另一方面也需要你們著重搜查有幸存者活動痕跡的區域,去帶回更多的資訊,去尋找避難所。”
“九哥,”站在人群中的一個馬仔突然開口道,“前幾天我聽曹奇說,夜裡東南邊好像起了場大火。”
“哦!”管澤豪聽到這個訊息,身體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曹奇?他都已經兩天多沒有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