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別誇我了,實不相瞞,這裡的一切,都沒我什麼功勞,”張可達搖了搖頭道,“我來派出所的時候,這裡就已經被經營成這個樣子,當初我也和你一樣吃驚。等你們在這裡生活了一段時間之後,你們就會明白他們的不同。”
“不用生活一段時間,我現在就發現他們和其他人的不同之處,”曲小爽笑了起來,難得地一個寧靜的夜晚,難得的一頓熱飯,難得的幾個朋友在這河邊無憂無慮地聊著天,災難之後她就再也沒有感受過這樣愜意的夜晚,原本的奢望變成現實之後,她整個人都被幸福感包圍著。
“嗯?說說看,有什麼不同。”張可達微微有些意外。
“你看吶,這裡的人收留了我們,卻又不要我們什麼東西,而且把我們當自己人看待。”曲小爽想了想,又說道,“這在末日災難中很難得的好不好,之前我們遇到過幾波人,他們不是殺就是搶,恨不得把別人的東西都拿過去。如果是去了這些人的地方,恐怕我們整天都得提心吊膽,哪能像現在一樣全身心地放鬆。”
“就是,不過說起來,張偲大哥當初為什麼要從家福超市離開呢?”陳盛突然想到白天裡紀聞聞聽到他說出張偲的名字時表現得十分激動,便有些想側面打聽下,“聞聞姐好像……。”
“嘿,別問我,我也不知道,”張可達確實沒撒謊,對於張偲以前在家福超市裡的事情他基本一無所知,這裡的人因為照顧紀聞聞情緒的關係,也很少提及張偲。
“我就是八卦一下,”陳盛摸了摸腦袋,見張可達啥都不說,以為他比較介意自己這樣八卦別人的事情。
“我搞語言研究的,你們呢?”白天裡只互相認識了彼此,張可達還不知道邊策之前是做什麼的。
“災難爆發之前我在4S店當修車工,災難發生的時候,我在店裡搞了輛車跑出來,一路上也碰到不少人,不過後來都陸陸續續的或散了,或死了。”邊策拿出煙來遞了一支給張可達,自己也點上一支。飯後抽根菸的話,有人說快活似神仙。
張可達也不拒絕,藉著邊策伸過來的火將煙點上,一臉舒坦地抽了起來。
四個人站在碼頭上閒聊著,幾根菸之後關係一下子又拉近了很多。川楊河裡的水在夜色下像墨汁一樣流向遠處,沙船浮在上面似乎紋絲不動。
“咦!”身後突然有個女孩的聲音傳來,接著張可達又聽到幾聲狗叫。
“彩玲丫頭,是你啊,呵呵,”張可達看到過來的人是陳彩玲,笑著跟她打了個招呼,突然他又看到陳彩玲的身邊似乎還跟著一個身材高大的傢伙。
“喲,大飛也在!”
“嘿嘿,張哥,你們在這啊,那我和彩玲換個地方去訓練糰子。”大飛有些不好意思,他和陳彩玲的關係因為糰子的緣故升溫很快,吃過飯後,兩人就牽著小狗在外面溜達。
“沒事沒事,我們正準備要回去呢,這裡留給你們,”張可達說著將菸頭丟進河裡,給邊策他們使了下眼色。
“對對,我們在這站了一會,剛準備要走呢,你們來了我們正好讓出地方來,”邊策領會了張可達的意思,趕緊也準備撤了,君子好成人之美嘛。
“豬頭,我困了要回去睡覺,”曲小爽拉著陳盛跟在張可達和邊策的身後朝辦公樓的方向跑去。別看她和陳盛只是高中生,但是現在的孩子早熟得很,遇到這種場面哪還不不知道該幹什麼不該幹什麼。
陳彩玲見自己和大飛一起散步被大家撞到,臉羞得通紅,不過好在天黑了下來,倒也沒人注意。
“我們要不回去吧,”她從剛才和大飛獨處時的開心變得開始有些緊張,現在心裡有些不知所措。
“啊,張哥他們不是剛走了嗎,咱們為什麼要回去?”大飛愣了一下,心裡有些不捨。
“要是他們告訴了我姐姐呢?”想到這一點,陳彩玲的心裡更堅定了馬上回去的念頭。
“不要緊吧,陳婷雖然是你姐姐,但是你也是大人了,她難道還天天管著你跟誰在一起啊?”大飛有些不以為然道,畢竟對於現在的年輕人來講,自由戀愛的思想已經深入了人心。
“哼,誰說我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