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超市之前被一群殺人犯佔據著,後來我們幹掉了他們,這裡就成了我們的。”喬興宇揚了揚眉頭,用帶著示威的眼神朝陳婷望了一眼。
陳婷的眼中一瞬間露出一絲慌亂,她的神情落在喬興宇的眼裡,讓他在心裡笑了起來。曾經縱橫花海的喬大少稱得上比女人還要了解女人的內心,他知道應對不同性格特點的女孩要用什麼樣的手段。面對強勢的女人,他選擇用略帶威脅的話語,雖然手被捆住,但是氣勢上一點不落下風。
“糟了,看來踩到個硬釘子,”陳婷對喬興宇的話已經信了七八分。這也是喬興宇鋪墊得好,先用10分真的話去打消對方的疑慮,再用七分真的話去佔十分真的便宜。
“你們有多少人?”陳婷的語氣有一些慌亂,底氣也開始有些不足。
“四十幾個,”喬興宇嚇唬她們道,“你要是現在給我們鬆綁,再把搶還給我,那我們還有機會做朋友,不然的話,我們的同伴找到這裡來也就是一兩個小時的事,你覺得你和你妹妹兩個人能比之前那幫殺人犯還厲害麼?”
“不可能,”陳婷大聲地叫道,“現在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人聚集在一起。”
“信不信由你,災難爆發的第一天起,我們就開始在附近搜救倖存者,”喬興宇說著又衝陳彩玲笑了笑,他覺得這個女孩應該比較單純,而且事事都是等她姐姐拿主意,或許可以作為一個突破口,“口都說幹了,能幫我拿瓶水過來嗎?”
陳彩玲轉身準備去給喬興宇拿水,卻被陳婷喊住,“別理他。”
“嘿,”喬興宇笑了笑,“災難裡只有抱團才能有生存的希望,我以為活下來的人都懂,結果遇到你們倆之後我才知道自己錯了。”
“花言巧語,”陳婷嘴上雖然不屑,但是心裡已經亂了陣腳,“說了這麼多,不就是想我們放了你嗎?”
“放不放是你的事情,你以為你不放,我們就走不了?”喬興宇的臉色變了起來,他的話開始帶著咄咄逼人的氣勢,透過交談不斷地給這對姐妹施加壓力,“說這麼多我只是想告訴你,災難裡誰都知道物資最寶貴,但是你想想,我們放著這家超市不管,只是隔上一段時間才過來一次,這是為什麼?”
“為什麼?”陳彩玲問道。
“因為我們看不上,因為附近幾處大的物資囤積點都在我們的控制之內。”喬興宇俊朗的面容突然變得猙獰起來,他覺得嚇人就要嚇到底,“你以為你守得住這個地方嗎,搶了我的槍又如何,大不了一把火把這裡燒掉就完事了。”
“就像前天夜裡的大火一樣?”陳婷突然想起那個夜晚在聯華超市的平頂上看到東北方向不遠處突然冒起了大火,滾滾地濃煙中,半個天空彷彿都被映紅了。
“所以你還有機會再好好想想,別把朋友逼成了敵人,”喬興宇將被捆住的手伸到前面,“解開繩子,我們再好好談談,你和你妹妹還有機會跟我們一起迴避難所,這樣你們倆也不用整日為了生存在危險中奔波。”
“去了你們的地盤,還不得任你們擺佈?”面對喬興宇的循循善誘,陳婷仍舊堅持著自己的底線,那就是不管到了什麼時候,一定都要給自己留好退路,如果不知道前面是不是賊船,那就乾脆不上它就好。
“你們現在待著的這家超市就是我們的地盤,”喬興宇說著打了個哈欠,“跟你們說了這麼多都說累了,聽不聽在你們,我可是“先禮”在前,到時候別怪我們“後兵”啊。”
“哼,你少威脅我們,”陳婷跺了一下腳後,拉著妹妹出了房間。
兩人來到樓頂,十一月的氣溫已經開始轉涼,陳婷將自己身上的這件米黃色風衣裹緊了一些,裡面只有一件單薄的T恤。
“姐姐,你冷嗎?”陳彩玲問道,“要不毛衣還是給你穿吧,我身體比你好。”
陳婷搖了搖頭,伸出手摸了摸妹妹的臉,陳彩玲雖然快要滿二十歲了,但是給她的感覺仍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如果不是為了妹妹,陳婷或許會選擇自殺,一了百了最好,活在這世上的每一天都是種煎熬。
在擔驚受怕中苟且偷生,活得就像是一隻老鼠,每天都在東躲西藏。好不容易找到一處囤積了不少物資的地方,沒想到還是一個貓窩。
“唉……,”陳婷嘆了口氣。
“姐姐,我們要不就聽他們的,把東西還給他們吧。”陳彩玲想了想,她在姐姐的臉上看到了猶豫不決的神色,只是單純的以為她拿不定主意。
“彩玲,沒這麼簡單的,”陳婷額前的劉海被微風拂起,她伸出手將它們捋了捋,“你忘了之前我們那些人當中的劉姐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