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老曹和老歡和你們一起去,保險一點,多兩個人多一份照應,”陳斌想了想,覺得光喬興宇和趙光誠兩個人去不太安全,現在餘剛去向不明,很可能因為人少而被他從暗處下黑手。
“興宇,你們外出的話,就把槍拿著,”大飛說道,“派出所裡的危險我們也都解除了,就算餘剛有可能會摸到這裡來,但是我們這麼多人在,他也翻不起什麼浪。”
“對,咱們既然到了派出所,也就學學派出所的制度,他們是誰值班誰配槍,咱們就誰外出誰配槍。”陳斌點了點頭,“那就這麼說定了,興宇,一定要記住,命比子彈貴重。”
安排妥當之後,大家開始吃晚飯。這是在派出所吃的第一頓晚飯,中午的時候他們隨便吃點東西就對付了,晚上羅阿姨還是為大家準備了一些熱食。當然主食還是泡麵,在家福吃慣了這東西的人對此並不陌生,勞累了一天之後,大家也吃得津津有味,對於未來都開始重新燃起了信心。
派出所的情況大家看在眼裡,這裡所有方面都比家福超市更要適合倖存者們生存,唯一不足之處就是沒有食物。對此陳斌倒不是很擔心,他已經做好了兩手準備,因為有船他們可以繼續展開食物的搜尋工作,而且沿水路出行在安全性上更有保障;另外昨天在往旅遊大巴上裝東西的時候,他已經提前帶上一批種子,原本是打算運過來到時候在看守所和附近的土地上進行種植的,現在也正好可以派上了用場。
而且派出所臨河,實在不行的話還可以捕魚,不過一想到之前喪屍的屍體都是直接丟在河裡,雖然它們早就被河水沖走,但是陳斌也不確定會不會汙染到河水。當然這個計劃可以放在最後考慮,實在沒有食物的時候,也可以抓魚吃了試試。
大家已經在災難中生活了快三個月,陳斌還沒有看見被病毒感染的動物,他在心裡思考會不會病毒只針對人類起作用,不過因為缺少相關的實驗和知識基礎,他想來想去也弄不明白裡面的情況。
阿彩是第一次來到這裡,吃過飯後,陳斌就陪著她在裡面逛了起來。派出所不大,裡面除了兩棟辦公樓之外,就只有後面的碼頭。倒是外面的旁邊有一處小樹林很適合情侶相處,但是因為是在派出所外面的關係,安全上並沒有保障。
陳斌牽著阿彩的手,兩人走在石子鋪成的路上,夜晚的辦公樓裡有幾處窗戶那亮著燈,那是其他的同伴在房間裡休息。
“吃飽了嗎?”陳斌一時想不出什麼話題,又不打算說和家福超市相關的事情,所以只得用上了這個百搭式的開場白。
“當然,羅阿姨的手藝要比我好得多,”阿彩笑著說道,月光落在她的臉上,讓陳斌想起兩人互相坦露心扉的那個晚上。
“我想去碼頭上看看,”兩人在裡面逛了幾圈,阿彩便拉著陳斌往碼頭的方向走去。
川楊河的河水並不清澈,在月色下甚至看不到它在流動,幾條沙船整齊地停泊在碼頭上,一條條粗壯的纜繩將它們和樁子系在一起。對岸挨著中科路的那個小區一片漆黑,遠遠望去,只能看得到一棟棟高樓漆黑的身影。
“和當初在你住的閣樓上看到的情況一樣,三個月過去了,外面似乎看不到一點變化,”阿彩望著遠處,思緒又飛回到陳斌救出她的那一天。同樣是在晚上,兩人一起吃過陳斌煮的麵條之後,陳斌還透過窗外的屋頂爬去了隔壁的屋子檢視情況。
一個人待在房間裡的時候,阿彩就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的夜色,那裡同樣只有一片漆黑,看不到一點希望的亮光。
那個時候,阿彩的心裡充滿了忐忑和擔憂,雖然被陳斌從危險中救了出來,但是面對外面世界的狀況,她一點信心都沒有。隨著新的同伴們不斷地加入進來,她才開始對未來有了新的期待。
“又想起了在我那間閣樓裡的日子?”陳斌笑著問道,他和阿彩相處的時間在家福超市的這些人裡面算是最長的,兩人的性格相似又彼此欣賞,內心早已有了一種默契。
“說起來我倒一點不恨這場災難,因為遇到了你,我覺得人生仍舊充滿希望,”阿彩望著倒映在川楊河裡的那枚月牙,將陳斌的手緊緊地握住,“直面過死亡才知道生命的可貴。”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陳斌也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