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在半路上,”李波唯唯諾諾地說道,聲音一下子小了很多。
“丟在哪了?說啊!”孟捷拉住他的領子,將他扯到面前,瞪著眼睛朝他吼道。
“不知道……,這會人肯定找不到了。姚軍當時挑了個地叫我停車,然後把老頭推下車去,後來看到喪屍圍了上來才叫我走,我……”
“王八蛋,”孟捷一腳踹在李波的肚子上,帶著怒氣的爆發力一下子將李波蹬得翻了個跟頭,捱了這一腳的李波趴在地上,好不容易掙扎著爬了起來,下一刻已經開始不停地嘔吐。
兩道鼻血從李波的鼻子裡流了下來,他仍在嘔吐著,對人中處的溼涼渾然不覺。
“別……別打……了,我知道的……都說了。”李波艱難的從嘴裡吐出這句話,整個人看上去一下子萎靡了很多,給人的感覺彷彿已經掉了半條命似的。
“他說的應該八九不離十,”吳哲望了一眼這個撐在地上仍在嘔吐著的男人,剛才他肚子裡的東西已經吐空了,這會吐出來的都是些黃水。
“這個姚軍……,”匕首被孟捷死死地握在手裡,如果此刻姚軍就站在他面前的話,他一定毫不猶豫地就朝這個兇手的身上捅去,什麼法律,什麼規定,在這一刻他都可以無所顧忌。
吳哲見自己的兄弟彷彿魔症了一樣,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從仇恨的臆想中拉了回來。
回過神來之後,孟捷也冷靜了一些,他走過去將李波提了起來,和吳哲一起拖著他朝之前跟伍武約定好碰頭的位置走去,兩人的身影不一會就消失在雞籠山的密林中。
姚軍的手腳都被困住,嘴巴里也塞上了東西,他躺在一條溪流邊,臉上被蓋上了一塊布。
又一瓢冰涼的溪水澆了上來,姚軍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淋到臉上的水,他只感覺到自己呼吸越來越不順暢,手腳在不停地掙扎中也漸漸變得沒有了力氣。手腕和腳踝處開始出現抽筋的感覺,喉嚨裡也進去了大量的水,其中不少直接被他透過鼻子吸進了氣管。
他想要空氣,這個念頭非常的強烈,水淋到布片上的時候,一瞬間就將空氣隔絕在他鼻子的外面,能吸進去的只有水,冰涼的溪水。
姚軍的臉由紅變白,腦海裡的意識也一次比一次更加模糊,他感覺自己要死了。能堅持到現在,他也算是相當不容易的,這個人跟在姜治華身邊已經有些年頭,出面去辦的事大多見不得陽光,所以也練就了一身抵賴耍混的功夫。
不過今天他碰上的是伍武,面對這個在國安局裡工作了多年的老手,姚軍在這個晚上沒有任何勝算。
在意識快要遠去的一刻,姚軍突然感覺到臉上的溼布被拉開了,和之前那幾次一樣,到了這個時候,如果他還有一口氣的話就必須大口大口的呼吸。肺部像針扎一樣疼痛,但是姚軍毫無顧忌,比起窒息的感覺來講,這點針扎的痛完全可以稱得上是享受,現在只要給他空氣,哪怕拿刀子割他的肉他也願意。
“還不打算說嗎?”伍武的聲音落在他的耳邊,讓他忍不住渾身哆嗦了一下,秋夜微涼,這本該是微風拂面無比愜意的季節,但是這句話鑽進他的耳朵裡,姚軍只覺得現在就是嚴冬。
“接下來我還會再延長一會時間,如果你還不打算說的話,就乾脆帶著那點陰私在折磨當中死去吧,我也沒有興趣知道一個死人的事情了。”伍武繼續說道,“而且找你之前,李波已經把他知道的都告訴了我,找你只是打算看看李波的話有沒有撒謊。”
“李……咳咳……波,他怎麼說的?”姚軍的身體在咳嗽中不停地發抖,他的目光落在伍武手裡的溼布上,目光中滿是無限的恐懼。
“他怎麼說的已經不重要了,現在就要看你打算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