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因為地裡的紅薯還沒有長成的關係,窯洞裡空空如也,倒是適合劉嘉俊用來藏身。
李安瑞下午回去的時候,將家裡準備用來煮紅薯粥的幾個紅薯一起烤了給劉嘉俊送過來當作晚飯,白天裡劉嘉俊只吃了一點野果,所以晚上的時候,李安瑞特地把自己剩的紅薯都烤了。
“我吃飽了,倒是你就只吃一個,晚上不會餓嗎?”劉嘉俊不知道這一頓已經吃光了李安瑞接下來一兩天煮粥的口糧,紅薯作為粗糧之前一直入不了他的眼,但是今天晚上的這一頓,他卻吃出不了不一樣的味道。
甜,糯,還有暖到心裡的溫度。
“原來紅薯也能這麼好吃,”劉嘉俊拍了拍手上灰,自言自語道。
“紅薯一直就很好吃,特別是烤著吃,”將包紅薯的方帕放進口袋裡,李安瑞說道,“小時候我爸爸就經常烤給我吃,不過這個東西好吃是好吃,但是吃多了的話會……。”
說著李安瑞捂著嘴笑了起來,露出一排雪白的貝齒。月色下,明眸皓齒的女孩讓劉嘉俊有一瞬間微微地失神。
“會怎樣?”看著李安瑞歡樂的神情,劉嘉俊有些好奇的問道。話音剛落,他突然感覺到腹部有些脹氣,下一刻他就明白了李安瑞沒說出口的話是什麼內容了。
“天色不早,我要回去了,明天我再來看你,”李安瑞站起身來,將褲子上沾的一些枯葉拍掉。
“我送下你吧,天已經黑了,路上可能會不安全,”經過一天的相處,劉嘉俊對眼前的女孩除了感激之外,又多了一份關心。
“送倒不用送,路上不會有什麼危險,這邊也根本沒有人會來,不過有個事倒是要你幫我一下。”
“好,”劉嘉俊沒有問是什麼事,直接就很爽快的答應下來。
“白天抓的魚都交回到生產科了,後面我又下了一趟籠子,裡面的魚我想給王近喜哥哥他們送過去,他們是我的救命恩人。”李安瑞望著劉嘉俊說道,“晚上我一個人收不過來,需要你幫下忙。”
“走吧,”說著劉嘉俊已經卷起了褲腿,拉著李安瑞朝河邊走去。
今天的第二趟籠子下得有些晚,而且也過了魚兒們吃食的時間。劉嘉俊和李安瑞一番忙碌下來,也只收獲了幾條不大的魚兒。
“沒有袋子的話,你怎麼拿呢?”劉嘉俊問道。
“看我的吧,”李安瑞在河邊扯下來幾株雜草,將它們擰在一起,然後麻利地從魚兒們的腮下穿進去,等到雜草的一頭從魚嘴中伸出來時,她再把兩頭繫到一起,這樣就用草繩將魚都串了起來,提在手裡十分方便。
“厲害,”劉嘉俊笑著點了點頭。
“這也是王近喜哥哥教我的,”李安瑞得了誇獎,臉上露出了笑容,“我回去了,你身上有傷就不用送我。”
劉嘉俊點了點頭,目送李安瑞的背影消失在林中。接著他悄悄跟了上去,一直跟到居民區的外圍才放心的折返回來。
李安瑞提著魚來到王近喜家的門口,只見大門緊閉著,門口的東西也少了很多。她走上前去敲了敲門,裡面沒有絲毫的動靜。這時旁邊一戶人家中走出來一箇中年婦女,她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提著魚站在門口的女孩。
“找小喜子?”
“嗯,阿姨,他今天不在家嗎?”
“唉,不用來找了,他死了,”中年婦女嘆了口氣說道,“他那個班的人都死了,今天民委會有人過來通知了一下。”
“啪”的一聲,被草繩串著的幾尾活魚掉在了地上,魚兒掙扎著不停地蹦躂。月光下女孩呆立在門前,淚水一瞬間已經模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