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牆你葉叔還是爬得動的,”葉強科運了一口氣,朝著牆衝了過去,他一隻腳在牆面上墊了一下,身體已經竄了上去。
葉強科雙手穩穩地抓住圍牆的上沿,吳哲趕緊將他拉住,老人翻過去之後呼了一口氣道,“歲月不饒人啊。”
待孟捷也翻了過來,剛才便利店裡的人就都到齊了。
東門處相繼又傳來幾聲爆炸聲,這時大家的腳步已經踏上了創苑路,所有人都跟在葉強科的身後朝馬路對面的文體館跑去,這棟四十米開外的建築在他們的眼裡儼然成為了一座避難所。
附近馬路上的喪屍開始注意到這些奔跑著的人影,它們紛紛朝這邊撲了過來。奔跑中的人群也看到了向他們逼近過來的危險,董燕甚至嚇得尖叫了起來。
“別怕,有我們在這裡,沒有人能夠傷害到你,”耳邊傳來了葉強科的聲音,董燕心裡的恐懼感一下子減輕了很多,她點了點頭,又望了望跟在身後的孟捷和吳哲,心裡頓時安定了下來。
大家趕在喪屍圍過來之前終於衝到了文體館的大門口,一行人停了下來,葉強科走上前去一看,發現大門是被從裡面反鎖上的。
“裡頭有人,”葉強科轉過頭對孟捷和吳哲說道,目光已經越過他倆落在他們身後追趕過來的喪屍們身上。
“裡面的人快開下門,”葉強科用力的在門上拍打起來。
文體館內,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喝止住正要去開門的人,他吐掉嘴便的菸頭說道,“不要開門,嗎了個吧子的,要是給那些鬼一樣的東西跑進來大家就全完了。”
站在門口的人聽到他的話停了下來,只是趴在門縫上朝外面張望一下。
“葉叔!”門內的男子心裡一驚,外面的老人他正好認識。於是男子便把同伴的話給拋在腦後,手已經擰開了門鎖。
“艹,田雞你是不是傻逼了。”滿臉橫肉的男人頗有些惱怒,同伴沒理會他的話直接開了門,這無疑有點當眾打臉的意思。
不過正待要繼續罵他的時候,滿臉橫肉的男人看見從門外衝進來的人,臉上頓時愣了一下。
“葉……葉叔,”橫肉男喊道。
葉強科帶著大家衝了進來,反身將門又鎖好,把喪屍都關在門外。
“田祺,富堅,”葉強科打量著文體館內的五名男子,他只認識其中兩人,另外三個他看著比較眼生。
孟捷也認識這個名叫田祺的人,他之前住在附近,只有一個老孃和他相依為命。在孟捷的印象裡,只記得這個人好賭,而且他的老孃好像在去年的時候就過逝了,之後只有他一個人生活。
“今兒個真巧啊,葉叔,”富堅訕訕的笑著,他對進來的這個老人有些畏懼,這不光是因為老人的名號,還有老人的性格。之前富堅犯事落在葉強科手裡,被他好一頓教育。葉強科的教育方式比較與眾不同,他不打人也不罵人,只是帶著你在社群裡去做事,一家一家地去接觸更多其他的人,去感受他們的生活,潛移默化之下,不少走過歪路的人都痛改前非開始重新做人。
富堅是個個例,他之前在這裡開計程車,因為和別人開鬥氣車打架被行政拘留。富堅在拘留期滿之後沒多久就回了老家,跟自己的遠方表叔混了兩年,每天就是在表叔開的小賭場中幫他放水錢(放高利貸的意思)。後來地方上嚴打,表叔的場子開不下去,他就又回這裡開始重操舊業,
“這裡地方這麼大,不介意我們落個腳吧,”葉強科問道,他一邊說著這話,一邊帶著大家朝樓上走去。文體館之前他來過很多次,對這裡的情況很熟,這些人是在他們來這之前到的這裡,葉強科不願意讓自己這邊的其他人和他們待在一起,所以便帶著大家徑直去了二樓。
“老頭,這裡可是我們先來的,”幾個生面孔圍了過來,擋在葉強科他們面前。
“先來的後來的有什麼區別,文體館是國家單位,屬於政府資產,”葉強科看了擋在前面的三個人一眼,聲音擲地有聲,“我們是去二樓。”
“誒誒誒,誤會誤會,”富堅趕緊跑過來打圓場,“賴子,阿良,祥子,這位是葉叔,市公安局的。”說著一邊不停地朝三人打眼色。
原本擋住葉強科他們去路的三名男子一聽對方是公安的身份,氣焰一下子弱了不少,他們退到一旁,神色卻仍有些不甘。
“葉叔,”富堅的目光在劉涓涓和董燕的身上轉了轉,接著又落在他們手裡提著的袋子上,“你們帶的東西能不能均點給我們,大家好歹同在一個屋簷下,外面這個情況,政府來救咱們之前怎麼著也得互相幫助幫助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