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劉嘉俊面露喜色之時,架住他胳膊的右手開始急轉而下,手腕帶動劉嘉俊的小臂繞了過來。劉嘉俊的力量剛才都集中在右手上,勾住伍武身體的雙腳已經沒有之前那麼牢固。
伍武將劉嘉俊的匕首讓了近來,直接放它刺到肩上,右手的肘部猛地朝他脖子的位置打去。重擊之下,劉嘉俊終於失去重心,被伍武從身上甩了下來。
伍武的右手仍舊搭在劉嘉俊左手的小臂上,在他身體甩出去的同時,卻拉住他的手反拉回來。下一刻右手往後一扯,腳下同時朝前面的人腰間踢去,只聽見“咔咔”一聲,劉嘉俊的右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兩人的肩膀處都開始傳來劇烈的疼痛感,伍武是因為剛才的刀傷,而劉嘉俊則是因為右邊整條胳膊被伍武給卸掉了,脫臼後的手只能無力的垂著,每動一下都會感受到劇烈的疼痛。
而且伍武剛才跟上的一腳踢在他的腰上,將他的身體踢得朝後面連退了幾步。
伍武沒有朝肩膀上的傷口去看一眼,而是直接撲了上來,雙掌化刀,直取劉嘉俊的腹部。
趁他病要他命,這是每一個在生死之間徘徊過的人都懂的道理。劉嘉俊雖然剛才刺中了伍武的肩膀,但是自己卻因為貪這一招而丟掉了對局勢的爭奪權。他已經沒有了翻盤的可能,接下來幾乎就只剩下捱打的份。
伍武用出了標指的技法,這是詠春拳的高階技法,它傳接了小念頭中的基本攻防手法,動作十分瀟灑寫意。標指一出,發勁柔韌,看似輕盈軟弱,實則強勁凌厲。
指尖戳中劉嘉俊的腹部,接著伍武手掌稍微回縮,化刀手為拳,一瞬間又擊打在剛才指尖戳中的部位上。結合詠春拳的寸勁功夫,伍武這一招已經徹底的破除掉劉嘉俊的防禦,將他打至重傷。
劉嘉俊只覺得腹部一痛,那裡好像被刀子捅進去一般,接著刀身似乎突然抽了出去,下一秒時,剛才吃痛的位置上又突然傳來更強烈的疼痛感。這一刻他只覺的五臟六腑中翻江倒海一般,胃酸似乎都要吐了出來。
劉嘉俊的身體朝身後飛了出去,落在了湖邊的石階上。伍武喘了口氣,朝他走了過去。
月光灑了下來,將亭前的石板上覆上了一層銀色,上面那些深色的印記都是這裡四人在打鬥中留下的血痕,其中以孟捷和吳哲流的血最多。伍武也受了傷,肩膀處的衣襟已經被鮮血染溼,之前在車中被撞時又觸發了舊傷,這會他的身體也很不好受,不過劉嘉俊敗亡在即,伍武沒有必要給艾國良他們留下這個威脅。
劉嘉俊強撐著站了起來,兩把匕首仍舊被攥在手中,他“哇”的一下吐出一口血來,下一刻已經開始不停地咳嗽。
血液嗆進了氣管,喉間一陣陣火辣辣的疼,剛才脖子的位置也被伍武用肘部給擊中,此刻他渾身上下沒有一處能夠舒坦的地方。
夜涼如水,湖畔的微風中似乎都帶上了一絲血腥味,伍武的身影像死神一般朝著劉嘉俊靠近,而他只能伏在湖邊的石階上等死。
“喪屍來了!”劉嘉俊面露驚恐之色,目光朝著伍武的身後望去。伍武的心裡一驚,回頭去看時,身後除了那片密林之外,哪有喪屍的影子。
湖邊傳來“噗通”一聲,石階上只剩下一灘血跡。
“呼~”,伍武長呼了一口氣,心裡雖然十分的不甘,但是也無可奈何,一個大意之下,竟然就這麼功虧一簣。
這個殺手的心思實在是縝密,伍武沒料到今晚這種必殺的局面居然還能被他給跑掉。
伍武搖了搖頭,事已至此,也算是還能夠接受的結果,他朝孟捷和吳哲走了過去,將他倆一起扶住。
“老先生,他跑了?”孟捷有些不甘地問道。
伍武點了點頭,“是我大意了。”接著又打量了下兩人身上的傷勢,“我們先回去再說。”
“老先生,謝謝你救了我們,”吳哲感激地說道,他胸口上的那一道劃傷已經漸漸止住了血,只是刀口處仍舊傳來陣陣疼痛,特別是隨著他身體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動作扯動到那裡的肌肉時,疼痛感就會加劇。
“應該是我要謝謝你們救了我才對,”伍武搭住他的胳膊將他的身體扶正,讓走路的動作不會過於扯到傷口,“如果不是你們,我已經死在河堤上了。”
“你們是雞籠山避難所計程車兵嗎?”伍武問道。
“不是,我們從寧波來,是要去雞籠山的,”孟捷和吳哲搖了搖頭,他倆突然留意到伍武肩膀處溼溼的,細看之下不由得大驚失色,“老先生,你的肩膀受傷了。”
“這點傷不打緊,”伍武笑了笑,“你們也是去雞籠山,那我們正好同路。”
“咳,咳,”孟捷的胸腹處和背部在之前和劉嘉俊的搏鬥中都受了傷,一說話就會牽扯到裡面的臟器,“老先生,沒想到你這麼厲害。”
“如果不是我事先偷襲得手,最後的勝負還要兩說,”伍武嘆了口氣道,“這麼好的資質,卻不走正道,可惜了。”
“老先生,這種人有什麼可惜的,”一提到劉嘉俊,孟捷就來了氣,身體又咳嗽得抖了兩下。他和吳哲兩人都是堂堂野戰部隊退伍的戰士,今天以二敵一居然還落得個重傷的下場,臉上都有些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