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識,”伍武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目光死死地盯在劉嘉俊的臉上。這是一張精緻的華人面孔,面前的這個年輕人身材很高,而且體形屬於健壯但又不顯臃腫的那種,他的手指修長,黑色的槍被他握在手裡,在夜色下泛著寒光。
“米國人派你來的?”
“老傢伙,有點道行啊,”劉嘉俊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你不認識我,只能說你沒見識。不過今天你要死在我的手裡,所以我也得告訴你我的名字,好讓你死個明白。”
“年輕人,過兩招吧,”伍武說著擺開了一個架勢,“老夫好長時間都沒有好好的活動下筋骨。”
“你受傷了,”劉嘉俊有些不屑的說道,“另外我也不能欺負老年人。”
“我退休之前的工作是保護這個國家的領導人,”伍武說著頓了頓,“今天晚上你的安排做得非常出色,已經佔盡了先手。現在我已經跑不掉了,死之前,我想練練手,這個小小的請求你不會不答應吧。”
“沒想到你還有這樣大的來頭!”劉嘉俊心裡暗暗吃驚道,“不過越是如此,我越不會滿足你的要求。”
“呵呵,老頭,你是打算藉此拖住我,給他們幾個爭取時間跑路吧,”劉嘉俊說著朝湖堤旁的水裡撇了撇嘴,目光輕蔑地從車裡爬出來的三個人身上掃過。“雖然有句話叫夜長夢多,但是今晚註定無夢。我沒算到酒店裡還有你這樣的人物,可惜可惜,不過你們終究逃不出我的手心。”
“媽的,”見劉嘉俊已經發現了自己的意圖,趙康朝湖堤上罵道,“你這個香蕉人(黃皮白心,代指替心向米國的華人),要殺便殺好了,好好的華國人不做,要替白皮豬們賣命。”
“呯!”的一聲槍響,一顆子彈在趙康腳邊的車身上擦出一道火光,“求死是嗎?彆著急,等下就會輪到你。”
“來啊,怕你啊,”擦著腳邊而過的子彈並沒有嚇住趙康,相反還激起了他的怒意。今天晚上眼看著是沒有機會逃出去了,死的話也要死得有骨氣一點。
“我不會傻乎乎地跟著你們的節奏走,”劉嘉俊說著朝伍武望去,“你說一個合格的殺手這種情況下應該怎麼做?”
“那就從我開始吧,”見對方心思縝密,自己的打算都已經被他看穿,伍武也只得坦然接受眼前的事實。
“答對了,”劉嘉俊哈哈大笑起來。他笑得有些猖狂,因為這一刻,將要倒在他槍口之下的人是一個很特殊的人——華國前領導人的保鏢,“我的擊殺目標名單里正缺這一條成就。殺了你,我的殺手生涯就更加圓滿。”
劉嘉俊舉起了槍,槍口下的中年男子一臉坦然,他的心裡已經毫無畏懼。多少次生死交加的關頭他闖了過來,曾經敢拿身體去擋炸彈的漢子,怎麼會畏懼這一顆小小的子彈呢。
“小孟,剛才有沒有聽到槍聲?”葉強科坐在車中,風裡帶來的那一絲微弱的聲音落在了他的耳朵裡。
孟捷點了點頭,用手指著前面河堤的方向,“似乎就是從那邊傳過來的。”
“去看看,這裡已經接近雞籠山了,說不定是避難所裡計程車兵,”葉強科說道。
“這大半夜的開槍,我看吶八成是碰到了喪屍,”吳哲望著槍聲傳來的方向,小聲地嘀咕道。
軍車的車燈亮了起來,孟捷不想靠近得太過突然,這樣對方有可能會誤傷到自己。他提前開啟了車燈,希望能讓那邊的人提前注意到這邊。
三個人風塵僕僕的從寧波趕來,一路上沒有停歇過一秒,葉強科對來這邊的路很熟,雖然路上也遇到了一些小的意外,但是好在時間沒有被耽誤太多。
“著名的風景區已經破敗成這個樣子了,”孟捷望著道路兩旁的景色,有些惋惜道,“災難給這個世界究竟帶來了多大的傷害,讓它完全變得面目全非。”
“當年這湖邊遊人如織,景色美不勝收,”葉強科點了點頭,腦海裡浮現出這西湖之前的風光。
“不過這裡終究要好過寧波,咱們守在文體館裡,遲早會有山窮水盡的一天,”吳哲說道,“那名叫陳波的軍人說這裡有一隻兩百多人的軍隊,我相信在這裡落腳會安全很多。”
“嗯,”孟捷點了點頭,目光突然集中到了前方的路面上,視線中一輛橘紅色的悍馬停在路邊。軍車車頭的燈光撒在前方那名拿著手槍的男子身上,只見他突然轉過身,接著將槍口對準了身後駛來的軍車。
“呯!呯!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