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喪屍在盾牌的猛擊之下歪著身子朝一邊倒了下去,這一下盾擊把它嘴裡的牙都打得掉了出來。
喪屍的嘴角淌著黑血,爬起來之後又不顧一切地撲了上來,曹勝利一把叉住它的身體,自己卻被頂得連連後退,老歡的鉤子勾在另一個撲過來的喪屍的脖子上,兩邊一個拉一個扯,好幾次喪屍都差一點就要抓到了他的胳膊。
“亂了亂了!”陳斌在心裡暗道不好,射出的弩箭雖然少有落空,但是對於和喪屍纏鬥中的隊友,他的遠端支援就成了擺設,因為忌憚有可能誤傷自己人的緣故,陳斌的目標往往只能選擇那些靠近中的喪屍。
大飛頂著盾牌將老歡勾住脖子的那個喪屍壓倒在地上,盾牌下的怪物不斷地掙扎,雙手繞過邊沿想要去抓大飛的脖子。
喪屍的爪子在大飛的手背上劃過,像是一根鐵條砸在手背上一樣,生疼地感覺傳了過來,讓大飛的心裡一驚。
趁著大飛這一瞬間的慌張,底下的喪屍猛地將盾牌頂起來一些,它的胳膊從兩旁完全伸了出來,直撲向大飛的手臂。
胳膊上的衣物可不像防割手套的材質一樣牢靠,情急之下大飛只能棄掉手上的防暴盾牌,身子朝後面閃了開來。
距離拉開之後,這個喪屍將壓在身上的盾牌掀翻在一旁,爬起來正要朝大飛撲去,腦袋上卻突然長出一隻弩箭。
大飛喘著粗氣,轉過頭朝陳斌遞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兩人已經多次在戰鬥中進行配合,彼此之間都非常有默契,在大飛棄盾閃開的同時,陳斌就已經捕捉到了機會,弩箭射出之後,那個喪屍的下場就已經沒有懸念了。
撿起地上的盾牌,大飛將掛在背上的鋼管取了下來握在手裡。
“還是這個順手,”大飛揮了揮手裡的鋼管說道,“這套戰術適用於以多打少,如果以少打多的話,就容易露出破綻。”
“嗯,那自由發揮吧,”陳斌點了點頭,“關鍵的時候,也不要吝嗇子彈了,如果命沒了,那還要著槍有什麼用。”
大飛用鋼管在盾牌上敲了一下為自己鼓勁,下一刻就已經朝著撲來的喪屍迎了過去。
“老曹,老歡,掩護下大飛,”陳斌喊道,自己也衝了過去,弩箭對準從旁邊繞上來的喪屍不斷的進行射擊。
第一小隊已經徹底放棄了之前的隊形,曹勝利和老歡站在大飛的側翼,負責掩護他進行攻擊,已經近身的喪屍就由他們三個人組成的箭頭來進行擊殺,陳斌專門對付稍遠一些的敵人。
猴子之前花了很多天時間為陳斌製作的弩箭起到了非常關鍵的作用,聯華超市一戰之後,陳斌的弩箭數量只剩下三支,這點數量的弩箭連遇到喪屍時自保都難,更不用說應對今天這場戰鬥。
和喪屍的戰鬥中,如果缺少遠端火力的支援,近身戰普通人都是很吃虧的。因為喪屍和倖存者首先在數量上就已經不對等,戰鬥之後任何的傷亡對人類來說都不划算,而且喪屍們就像是一臺臺人形殺戮機器,不知道疲倦,不知道痛楚,眼裡除了殺戮還是殺戮。
肉搏戰一直持續下去的話,倖存者當中出現傷亡將是必然的結果,所以陳斌他們才如此看重遠端武器,看守所裡有可能存在的槍對家福超市的人無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如果早一點知道今天的戰鬥如此艱辛,陳斌可能會重新考慮下頂樓停車場的取捨,不過現在想這些已經晚了。戰鬥已經爆發,大家都騎虎難下。
地上已經躺下了七八具喪屍的屍體,然而前面的喪屍仍在源源不斷的撲了過來。
大飛已經殺紅了眼,喪屍的血順著鋼管流了下來,將他戴在手上的防割手套染成了黑褐色。
陳斌不記得自己已經射出去多少支弩箭,箭筒裡空了一大半,他不得不找機會從屍體上回收一些弩箭。
弩箭的支援有一小會短暫的停頓,頂在前面的三個人頓時壓力倍增。大飛胳膊上的肌肉暴起,鋼管一棍一棍地掄下去,身上的衣服和防暴頭盔的面罩上都是黑色的斑點,黑血散發出來的臭味隔著罩子都能聞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