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腳下傳來的疼痛,戰士低頭一看,身體卻不小心滑倒在地上。旁邊的同伴伸手將他拉起來,就這被耽誤的間隙中,兩人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來,他們被落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身後的屍群速度很快,空氣中那一絲絲新鮮的血腥味讓它們變得更在躁動,低吼聲在樓道里不停地響起,給撤退中的人心裡又增添了一層陰影。
腳踝受傷了的戰士成為喪失們爭先恐後般撲過來的目標,他被追得最近的喪屍撲到腳後跟上,一隻腳被它扯住。
戰士的腳被喪屍從後面扯到,他的身體朝前面撲倒下去,接著整個人被拖進了屍群裡。方才拉他的同伴想要撈他一下,結果手伸過去晚了一點,撈了個空。
衝上來的屍群已經撲到了眼前,它們並不受樓道內光線和空氣的影響,而且活人和鮮血就如同興奮劑一樣刺激著它們的神經,讓它們在身體內爆發出恐怖的力量。
被喪屍拖進屍群裡的戰士就像丟入一群食人魚當中的肉塊一樣,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的喊叫聲似乎才剛來到喉嚨裡,甚至都沒來得及將它從嘴裡發出去。
伸手去撈他的同伴被這一幕給嚇得呆在了那裡,在他愣住的一瞬間,黑暗也將他包裹進去。眼前最後一抹亮光似乎是槍口裡冒出的火舌,然後槍聲消失在這名戰士的耳邊,他也感覺不到其他同伴們悲傷的呼喊。
看到隊伍裡一下子又少了兩個兄弟,陳波的心裡彷彿被一把刀子劃過一樣。雖然明知道他們這隻隊伍今天是凶多吉少,但是眼睜睜地看著戰友犧牲在身邊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讓他十分難受。
從最開始進來的八個人,到現在還剩四個,陳波不知道自己的隊伍還能堅持多久。在他看來,也許歸宿就在上面的七樓,因為底下的退路已經被截斷了,除非他們能夠從天上逃走。
求生的慾望和軍人對完成任務的執著催動著這些人繼續朝樓上奔跑,此刻所有人的心裡都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衝上去,雖然上面在他們看來也沒有逃出生天的活路。
一樓的大廳中,數不清的喪屍擁堵在消防通道的門口,通道里也已經擠滿了喪屍,屍群的前鋒仍舊保持著很快的追擊速度,它們死死地咬在撤退的小隊身後,和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
之前長時間的戰鬥已經消耗掉戰士們大部分的體力,現在撤退的路線是從一樓回到七樓,從下往上奔跑要耗費的力氣遠大於在平地上的活動。而且樓道內汙濁的空氣和昏暗的光線也是制約他們行動的不利因素,這些在身後緊追不捨的屍群讓人幾近奔潰。
七樓的樓道已經近在咫尺,陳波聽到了身後凌亂的腳步聲,聲音清晰的傳進了他的耳朵,不用回頭也知道,喪屍已經離他們很近了。
“哐”的一聲陳波撞開了樓道的大門,幾個人從裡面衝了出來。陳波繼續朝前面跑去,跑出兩步之後,突然發現身邊只有一個人的腳步聲。
回頭看時,陳波才知道跟在身邊的人只剩下王近喜,另外兩名士兵在門口停了下來。
那兩名戰士將槍朝陳波和王近喜丟了過來,然後一起合力把門給關上。兩人用背抵在門上,將追上來的喪屍擋在門後。
樓道里的喪屍瘋狂地撞擊著大門,大門另一側被兩名戰士死死地抵住,不讓門被喪屍給衝開。
“班頭,小喜子,我沒啥牽掛了,正好幫你們拖延下時間,”擋在門口的戰士說道,“你們要是能夠跑出去,記得以後燒香的時候也給我點一根,讓我可以含笑九泉。”
說著他和身旁的另一名戰士相視一笑,兩人都已經咬緊牙關,拿出吃奶的勁抵在門上。
陳波的牙齒緊緊地咬在一起,牙齦都擠出血來。這兩名戰士並不是最初就在他班裡的老人,但是今天表現出來的血性以及捨生忘死的意志完全無愧於他們軍人的身份。
陳波和王近喜接住他們丟過來的槍,繼續朝前面跑去,不停地沿路搜尋可以藏身的地方。
不一會身後的大門便被撞開了,只聽見“哐”的一聲巨響,堵門的兩名戰士被撞得飛了出去。
兩人摔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爬起來,下一刻從樓道里蜂擁而出的喪屍們就將他倆淹沒在人堆裡。慘叫聲和咒罵聲從裡面傳了出來,一時間鮮血飛濺,場面叫人不忍直視。
“完了……,班頭,前面也有喪屍……”,奔跑中的王近喜突然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