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森追回了被搶走的卡車,雖然最後損失了不少物資,但是總算為後面的路途保留了希望。這次他們的追擊十分果斷,沒有給德里克留出多少反應時間,在他們雷霆之勢地反擊下,德里克他們一夥終於亂了陣腳,倉惶出逃的時候又碰上了遊艇發生故障。
德里克不愧是一隻狡猾的老狐狸,只是人再狡猾也有百密一疏的時候,雖然他為自己留好了退路,但是卻沒有計算好時間,也沒有提前去排除退路上的障礙。如果這一次他們提前就對遊艇進行過檢查和維護的話,最終的結果還不得而知。傑森他們顯然沒有能力進入大沼澤地的水網中對他們這群地頭蛇進行追擊,而德里克只要潛伏下來,尾隨住傑森的車隊,再依靠搶到手的物資和彈藥伺機時不時的對車隊進行騷擾,用不了多久就會將這隻隊伍給拖垮。等到了那個時候,結果一定會被改寫。
不過德里克已經沒有機會去實現他的宏圖了,他的生命隨著遊艇的爆炸而消失在河面上。他們的痕跡從此也從大沼澤地中被抹去,就像從沒來過這裡一樣。
追擊的部隊返回到瞭望臺的時候已經是清晨時分,瞭望臺和棧道上依舊可以看出昨天夜裡激戰過的痕跡,地上和角落裡的血跡似乎在向倖存下來的人們展示著昨晚那場殘酷的戰鬥,一具具的屍體被拖到停車場外堆在了一起,不少屍體已經不再完整。
車隊成員的屍體和喪屍的屍體被分開擺放在兩邊,傑森回來的時候,斯蒂芬中士正帶人在確認和登記死者的身份。
“情況怎麼樣,”傑森朝自己的副手問道,他對營地內的情況十分關心,急切地想知道結果。
“根據統計下來的結果以及凱文機長提供的資訊,目前已經確認死亡的人數是22人,其中包括了在農場犧牲的4人,車隊現在剩餘人數30人。”斯蒂芬清點了下傑森帶回來的人後,將統計的人數彙報了過來,“我們計程車兵一共死亡12人,科研組死亡6人,空乘組死亡4人。”
“我知道了,”傑森嘆了口氣,這次的損失對他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打擊,整個車隊差不多減員過半,而且最重要的科研組人員也死掉了6人。
“你統計下我們帶回來的物資,晚點再把這方面的損失情況向我做個彙報。”傑森拍了拍斯蒂夫的肩膀,“辛苦你了,中士。”
斯蒂夫點了點頭,他從夜裡那場襲擊開始的時候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停下來休息過,此時他的雙眼佈滿了血絲,體力的消耗也快要接近極限了,好在軍人的體魄要比一般人好得多,他帶著幾名士兵又馬不停蹄的趕往卡車那裡清點物資。
營地內的倖存者在經過了最初的恐慌之後,漸漸地都被斯蒂芬安撫了下來,瞭望臺上的危機被解除了,大家緊繃著的精神終於可以放鬆了下來。傑森回來的時候,一些人已經重新睡了過去,他們不久前剛剛在斯蒂芬的安排下開始休息,這會兒已經睡得很熟。
傑森找到希爾的時候,看到她正蜷縮在睡袋裡和金睡在一起。傑森沒有去打擾她,而是帶著人繼續巡查著營地。
太陽昇了起來,大地似乎又恢復了生機。棧道外的沼澤裡,水鳥們又開始歡快地遊動起來,水草中時不時的有鱷魚冒出頭來,它們懶洋洋地爬上了附近的石頭,趴在上面開始感受起陽光的溫暖。
營地內開始冒起了煙,醒來的人們在士兵的幫助下生起了火堆,大沼澤地的清晨溫度還有點低,剛剛睡醒的人大多都感覺到一些寒意,他們圍坐在火堆邊,喝著同伴們遞過來的咖啡。
“馬里奧,昨晚上後來你睡著了嗎?”馬丁朝她的老領導問道。
“睡了兩三個小時,已經夠了,”馬里奧活動了下身體,“我又感覺到自己精神百倍了。”
“少校他們回來了,而且帶回了卡車和物資,”馬丁呷了一口熱咖啡,身體頓時舒服了很多,“看來上帝並沒有斷絕我們的退路。”
“上帝仍在保佑著我們,”馬里奧感嘆道,“如果我們能夠平安抵達新奧爾良,那傑森他們功不可沒。”
“我們一下子失去了六名同事,你看看接下來該怎麼辦,”馬丁望著馬里奧說道,眼神裡的哀痛一閃而逝。
“馬丁,沒有必要去壓抑自己難過的情緒,”馬丁極力想隱藏的神色還是被馬里奧給捕捉到了,“一起共事了這麼多年,我還不瞭解你嗎?”
“失去了這些同事我也很難過,說實話我這把老骨頭再也經歷不起幾次這樣的打擊了,”馬里奧嘆了口氣,心裡的悲涼溢於言表,“但是隻要我們還活著,就要繼續帶上他們的目標去努力。”
“你總是將自己偽裝得很堅強,其實不需要刻意如此,馬丁,”馬里奧博士望著遠處林間升起的太陽,思緒已經飛到了亞特蘭大,他的心裡一直牽掛著已經失去了聯絡的家人,“你不像我,我已經老邁,而你正春秋鼎盛。人生苦短,沒有必要再去壓抑自己,你的人生已經錯過了很多,回過頭去追求那些曾經失去的東西還來得及。”
馬丁低下頭,目光注視著面前的火堆,她又喝了一口咖啡,卻發現嘴裡的味道無比苦澀。
陽光撒了下來落在馬丁的臉上,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從她的臉頰上滑落,掉在了她舉杯的手背上,再低頭時,淚水已經模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