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天,張偲從南京一路經歷了許多艱辛才來到淞滬市,雖然他離妻子越來越近,但是內心卻感到越來越迷茫,腳下的城市是這麼的大,他和曼曼又這麼的渺小,兩個人就像落入大海中的兩粒細沙,在海水中浮浮沉沉。
整理了下心情之後,張偲將短刃插進腰間的皮套中,一隻手拿著弩箭,另一隻手扶著欄杆爬了上去。
欄杆並不高,但是另一側到會所的樓頂卻有著一層樓的高度。張偲翻過欄杆,把弩箭掛到肩膀上,將手空了出來。兩隻手抓住欄杆的邊沿,張偲將自己的身體和雙腿放了下去,等到整個人全部貼住牆壁的時候,他的腳離地面已經只有一米多高。
雙手一放,張偲穩穩地落在地上,他朝上面的陳斌點了點頭,示意他放心。
張偲把身後的弩箭拿到手中,他繞過地上的椅子和風扇,身子貼著牆壁移動,輕輕地摸到樓梯口那裡。
……
躺在床上的齊暉突然身體抽搐了一下,他的眼睛睜了開來,眼球開始往上翻。阿萍將身子湊了過去,好奇的看著齊暉,她發現齊暉眼睛裡的瞳孔慢慢變小直至消失,整個眼球只剩下灰白色。
阿萍不知道齊暉是怎麼了,看到他這個樣子,阿萍心裡的恐懼感開始蔓延開來,只是李國強離開時叮囑他們照看好齊暉,現在屋子裡只剩下她一個人,小惠去拿毛巾和冰塊還沒回來,這會連個能商量的人都沒有。
阿萍有些猶豫該不該出去喊李國強,不過她還是決定先看下齊暉的狀況。阿萍將手伸到齊暉的鼻子那裡試了試,好像感覺不到齊暉的呼吸,她又用雙手扶住齊暉的身體搖了搖,希望可以將他搖醒。
齊暉張大了嘴巴,一股腐臭味從他的嘴裡飄了出來,阿萍被燻得差點要吐了,剛鬆開手準備出去叫人的時候,齊暉突然撲了上來,雙手將阿萍拉進懷裡,他的嘴瞬間咬上了阿萍的脖子。
阿萍的眼裡充滿了死亡的恐懼,她的叫喊聲還來不及傳出喉嚨,脖子就被齊暉一口咬住,一大塊連線著器官組織的肉被撕扯了下來,鮮紅的血液從脖子上的窟窿裡不斷地向外冒,傳單被染紅了一大片。
阿萍至死都沒有來得及發出呼救聲,她的聲帶被齊暉給咬斷,整個人掙扎了幾下之後,就癱倒在齊暉的懷裡失去了生機。
小惠回到二樓,手裡拿著一條溼毛巾和幾支雪糕,快走到齊暉屋子的門口時就聞到一股很濃的血腥味。她帶著疑惑朝那邊走去,來到齊暉屋子的門外,裡面的情景將她嚇得呆在了那裡。
阿萍的脖子被齊暉給咬斷了,頭顱從床上掉了下來,滾到了站在門口的小惠的腳邊。齊暉的臉上沾滿了從阿萍脖子處噴出的鮮血,它彷彿野獸一般正大口的撕咬著阿萍的身體。
小惠的腦袋裡一瞬間變成了一片空白,手裡的毛巾和雪糕掉在地上,她雙手捂住臉,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從房間中傳了出去,傳遍了整個二層。
李國強剛剛入睡沒有多久,門外的尖叫聲將他從睡夢中驚醒,他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將枕頭下的手槍抓在手裡。
李國強起身得比較突然,短時間內頭部供血有些不足,腦袋裡傳來一陣陣劇痛。他揉了揉太陽穴,慢慢地靠在床邊站了起來,這讓他稍微感覺舒服了一點。
“外面又出了什麼事,難道有人闖進來了?”李國強開始回過神來,大腦也清醒了一些。他拿著槍來到門外,聽到叫聲是從齊暉的房子裡傳出來的。
他走了過去,看到小惠正站在門口沒命地尖叫,心裡一股無名怒火開始冒了起來。睡眠被打擾到的人,一般都有些起床氣,李國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只看到小惠跟個傻子一樣站在那不停地嚎叫,他衝上去一個耳光扇在小惠的臉上,打斷了她的叫聲。
“嚎個什麼?”李國強朝小惠吼道,話剛出口,他便聞到了屋子裡濃濃的血腥味。回過頭的時候,他也被房間的裡情況嚇了一跳。
地上已經淌開了一大攤血,阿萍的腦袋就在離他腳邊不遠的地上,床上的齊暉正滿臉鮮血地撲在阿萍的身體上啃食著她的血肉。
小惠被李國強那一記耳光扇得有些頭暈腦脹的,好在很快她就回過神來,只見她飛快的朝外面跑去,身影消失在樓梯那裡。
魏啟明和楊菊也聽到了叫聲,兩個人都知道那間屋子裡發生了什麼。魏啟明拿著刀,楊菊跟在他的身後,兩人站在一樓樓梯那朝上面望著,心裡打定了主意,如果李國強不喊他們上去,他們就在樓下待著。
小惠從樓梯上慌慌張張地跑了下來,一張臉哭的稀里嘩啦的。
“怎麼回事?”雖然事前已經預計到了會發生什麼,但是魏啟明還是想確認一下。
“齊暉……齊暉變成了喪屍,它咬死了阿萍,在吃她的肉,”小惠的臉上滿是驚恐的神色,她的手緊緊地抓住魏啟明的衣服,生怕一鬆開後下一刻自己也會落得像阿萍那樣的下場,眼前這個拿著刀子的男人給了她一些安全感。
……
李國強沒有理會跑出去的小惠,他心情複雜地看著床上那個渾身沾滿了鮮血的怪物,這個人前一刻還好好的,只是腿部受了些傷,但是這些傷完全不會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