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馮雪雲,”馮雪雲說著朝程子軒望去:“我兒子,程子軒。”
紀聞聞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了什麼。
“你們是住這附近嗎?之前好像有見到過你。”紀聞聞問到。
“我們住益豐新村,你呢?” 馮雪雲說著,又望了望躺著的兒子。
“我住玉蘭香苑四期,咱們住得不遠,我就說好像有印象是見過。”聽到馮雪雲說的位置和自己家這麼近,紀聞聞似乎忘了外面發生的事情,有些開心的攀談起來。女人聚在一起總會不缺共同的話題,而且這些話題可以以任何形式來展開。
“這裡好像沒有食物,我們被困在這裡,後面該怎麼辦?” 馮雪雲始終保持著對處境的擔憂,紀聞聞聽她這麼一說,臉上又浮現起幾朵愁雲。
馮雪雲拿出手機,開始撥打110,電話那一直提示佔線。馮雪雲只得過一會再嘗試看看,程子軒躺在床上不時的用眼睛瞄著馮雪雲,在這間房子裡待了一整個下午,小男孩已經有些待不住了,他想回家。
休息室內的鐘表指到八點的時候,110仍未撥通,女人的直覺讓馮雪雲感到事情已經變得很嚴重了,不過她仍對警察的救援抱有期待。
程子軒在馮雪雲的安撫下空著肚子睡著了,兩個女人開始閒聊起一些話題。當時鍾指到10點多的時候,馮雪雲和紀聞聞都有些犯困,飢餓感和緊張的神經都在向大腦傳遞著減少活動儲存能量的指令,兩個人睡了過去。夜裡的時候,馮雪雲的手機閃了一下,一個電話撥了進來,可惜只持續了短短一秒不到的時間就斷掉了,手機只來得及微微震動了一下,連來電提醒的音樂都沒有播放。
早上的時候,紀聞聞從飢餓中醒了過來,她從衛校畢業就靠著家裡的關係進了這家社群衛生中心,父母覺得在這裡上班離家裡近,女兒在身邊也放心。
紀聞聞倒是很想離家遠一點點,畢竟每天都和父母在一起,永遠都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要是自己一個人住,那就自由得多了。
這是在社群衛生服務中心工作的第二年,紀聞聞已經對自己的工作非常的熟悉,每天的生活也很有規律。今天是第一個沒有早飯吃的早晨,紀聞聞心裡空落落的,有些不習慣。
將頭髮在腦後攏好,紀聞聞開始發呆,腦海裡回憶著昨天發生的那些事情。
一切就像做夢一樣,這些恐怖片裡才會有的情節,突然就發生在自己的身邊。紀聞聞不知道家裡怎麼樣了,父母是否平安,外面又是什麼樣子,那些吃人的人已經被警察抓起來了嗎?
“應該還沒有吧,”紀聞聞自言自語道:“如果已經被抓起來了,那警察肯定就來救自己了。”
想到這,紀聞聞嘆了口氣。這時馮雪雲也醒了,她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休息室的門邊,透過門上的小窗戶向外面觀察情況。
馮雪雲一晚上都沒睡好,整個人都是半夢半醒的狀態,白天遇到的那些情景在夢裡頻繁的出現,而且她在夢裡也能清晰地看到那個正在睡覺的自己。
因為沒睡好的緣故,馮雪雲臉上的疲憊之色更加明顯,她在門口向外面張望了一陣後走了回來。
馮雪雲搖了搖頭,都沒等紀聞聞開口發問。
紀聞聞失望地把話吞回了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