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欽負責淮南,樂琳負責廬江,二人一個是揚州刺史,一個是揚州牧;一個是中央派在地方駐守的部隊,一個是揚州的地方軍。
二者互相牽制不說,甚至廬江的軍力還在淮南之上,即使是淮南地區,文欽能調動軍隊也是有限,只有當戰時,朝廷授予虎符,才可以全權指揮該地區的所有兵力。
這並非是針對文欽專設,而是歷來已久的制度。
當年王凌身為車騎將軍,假節督揚州軍事,一人統御兩地,威勢之重遠在今日文欽之上,可就是因為沒有虎符,不能調集眾軍,當司馬懿大軍前來征討時,能指揮的只有本部數千人馬,最終不戰而降。
前車之鑑,不可不防,必須先握住兩地軍力才有資本舉事。
揚州牧樂琳此時也剛剛趕到城樓之上,見是文欽,暗責守將小題大做,不過既是文欽來訪,自己出去迎接也是應該。
樂琳想到此處,轉身便要下樓迎接,忽然心頭一動,轉身再看,不禁心頭狂跳,文欽身後騎軍竟有千餘人之眾,騎兵之後尚有步卒,一目望去約有二三千人,要知道文欽本部也不過六,七千人,城下步騎之眾將近五千,樂琳一時不明所以,疑慮叢生。
“文揚州率眾前來,可是有了敵情?”
城門處一人昂然而立。
文欽見樂琳在城樓上並無出城迎接的意思,心內暗自堤防,抬首道:“某受命宣詔而來,樂揚州何以不見?”
說話間,一行人已接近吊橋。
“既是宣召,何以眾軍隨行?”喝問者見文欽似答非答,左右驍騎簇擁,身後眾軍緊隨,大步向前再次揚聲喝阻:“朝廷使臣何在?”
文欽一行人聞聲,理都不理雙腿輕夾馬腹,加速衝過吊橋,喝問者在城門下,見文欽等人騎馬直衝過來,視自己如無物,連忙閃身躲避,駿馬擦身而過,身後驍騎一擁而上,直入城門。
樂琳在城樓觀之,頓感不妙,只見文欽入城之後翻身下馬,大步踏上城樓,直奔自己而來,所屬步騎卻是將城樓團團圍住,樂琳心虛,見如此情形,哪還不知發生何事,轉身就跑。
文欽也不著急,手按佩劍,緩步而追。揚州守軍見主將往城樓上跑,文欽在後面追,方才轉醒過來,可惜為時已晚,文欽之子文鴦帶領士卒,將揚州守軍一一繳械。
城門喝問者讓過文欽大軍,見此情形,疾呼造反,被正在入城的鎮東將軍毌丘儉背後一槍透胸而出,倒地身亡。
跑到城樓頂端,樂琳是避無可避,見城樓之下,一片片都是文欽的淮南軍,自己的揚州軍已然被完全控制,遠處數支淮南軍,奔往各個方向……
揚州徹底完了,等他待轉過神來,文欽手持長劍登上頂樓,看著自己就像看一個死人。
“仲若……仲……若……”
沒等樂琳說出什麼,文欽手起劍落,樂琳頃刻斃命。
司馬氏走狗,死有餘辜!
文欽隨手割了樂琳首級,命人傳首四方,不多時,各部來報,揚州城內已然平定,守軍盡降。
揚州既定,文欽威名盛重,士民無不敬畏,短短數日,已然收編兩淮,揚州大部分軍卒。
除了揚州城的軍卒之外,淮南淮北兩地尚有屯田軍,這也是文欽要拉攏收編的物件。
當年朝廷準備大肆屯田,兗州刺史鄧艾經過考察後認為兩淮之地“田良水少,不足以盡地利,宜開河渠,可以引水澆溉,大積軍糧,又通運漕之道”,於是著《濟河論》深得司馬懿贊同。
從此以後,兩淮之地大興水利,廣屯軍田,一片繁榮景象,兩淮軍糧充足,又無水害,連年豐收。
所以對於此,鎮東將軍毋丘儉、揚州刺史文欽是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