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半個月前,毛齊天就和吳涯約定好,在毛齊天付出一隻妖獸重傷的代價以表誠意後,他只會困住蘇賢最強的那隻妖獸,剩下的交給吳涯來解決。
若吳涯在幻音玀被限制後還無法擊敗蘇賢,那毛齊天可能就要自己出手了。
如今,場面的狀態與毛齊天計劃的相差無幾。
當暴虎蠍將那一節節幽黑色猶若鎖鐮的鋒利毒尾甩來時,蘇賢眼中湧現了一抹微不可查的輕蔑之色,不退反進,身形暴掠而出,頂著毒鐮蠍尾便朝吳涯衝去,氣勢凌厲。
斬首戰術!
吳涯哪不知蘇賢的心思,臉上似有一抹譏笑,在暴虎蠍甩出蠍尾之時就讓它擋住了蘇賢的去路,而一道可怕呼嘯的勁風颳過,這一擊蘇賢已躲無可躲,只能硬撼。
“大陸壁壘!”
蘇賢輕喝一聲,手掌一探,在身體側面豎起了一道冰藍色屏障,屏障上赤紅色流光湧動,明明薄得如一張紙,卻又給人一種穩如山嶽之感,堅不可摧。
轟!
蠍尾重重一擊甩在了大陸壁壘之上,陡然間爆發出了一聲巨響,卻見那冰藍色屏障僅僅如水紋般蕩起了一層漣漪,紋絲不動,赤紅色光芒凝聚到了被毒鐮蠍尾擊中之處,散發著一股可怕的威嚴。
暴虎蠍微微一愣,沒想到自己的攻擊竟撼動不了對方的防禦,而就在剛剛自己短暫的停滯之時,藉著這個時間的空隙,那道黑色身影已如靈蛇般掠過了自己,直接衝吳涯殺去。
暴虎蠍感受到了來自對方的無視,不由一陣氣急敗壞,氣勢洶洶地就追了過去。
原來,蘇賢壓根兒就沒想跟暴虎蠍打,用大陸壁壘抵擋下暴虎蠍的攻擊後,在它因攻擊而不得不停頓的瞬間,一下子便繞過了暴虎蠍,剎那間威脅到了吳涯。
望見這一幕,吳涯面色陰沉,蘇賢倚仗著玄天龜根本無懼於自己的攻擊,又仗著自己武靈境的修為,偏要近身偷襲,揚長避短,真是好算計。
“我又豈能如你所願?藏天鷲,偷天換日!”
吳涯暴吼了一聲,只見藏天鷲的翅膀竟猛漲了數倍,似有遮天蔽日之力,從半空中俯衝而下,勢要將蘇賢包裹在其中,而吳涯則身形微移,運用著挪移秘術不斷變換自己的方位,不讓蘇賢貼近自己。
武修最忌諱的就是戰鬥過程中碰不到妖修,一直被妖獸牽制著。
而吳涯的目的正是在於此。
見狀,蘇賢身形一頓,背後一道幽藍色的光芒閃爍,直接踏空而出,兩人皆是放棄了追逐吳涯,反而是轉身踩著騰蛇仙遊步,像極了一個愣頭青向藏天鷲迎去。
“嗯?吳涯,快讓藏天鷲撤去,他在詐你!”毛齊天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見蘇賢和月銅傀居然如此果斷地衝向了藏天鷲,腦海中似有清流湧過,一絲明悟劃過,連忙提醒道。
聞聲,吳涯大驚失色,心裡恍然大悟,卻也感覺到一絲蛋疼,原來蘇賢本身就不是想直接斬殺自己,而是等著自己丟卒保車,緊接著扭頭就衝向了藏天鷲,形成包夾之勢。
可是,就算猜到了蘇賢的想法,吳涯也無應對之法,畢竟不讓藏天鷲保護自己的話,那最終被斬首的還是自己。
如今,讓藏天鷲撤去已經來不及了,這一切全部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卻驚得吳涯出了一層冷汗,只能保佑藏天鷲能接下蘇賢和月銅傀的攻擊了。
蘇賢的黑眸之中閃過一道冷冽之色,讓月銅傀直接閃到了藏天鷲的頭部下方,而自己則是撞入了藏天鷲偷天換日的巨大陰影裡,驟然間,蘇賢的右手雙指湧現出一股濃郁的冰魄寒意,靈活地點在了藏天鷲的胸前。
一秒之內,連點十下,而且是十下大成的凝冰指!
偷天換日之外,吳涯和毛齊天皆是目光幽冷,緊張地盯著似乎佔了上風的藏天鷲,卻不知凝冰指主不在攻,僅是起冰凍之效,因此沒有浩大聲勢,全部都發生無聲無息中,聲音弱不可聞。
霎時間,吳涯似是感知到了藏天鷲的異狀,臉色驟變,陰寒冷峻的面龐上佈滿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