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楚兵那張一雙黑曜石般的雙眼,藍鋒不禁想起了那個男人。
那個曾經跟他走南闖北,橫穿亞馬遜森林,橫渡尼羅河,踏遍無數屍骨的男人來。
他是他的戰友,更是他的兄弟,他們在一起八年,十歲的時候在訓練基地相遇,一起經歷非人的魔鬼訓練,一起在無數生死的邊緣掙扎徘徊,一起穿梭在血雨戰火之中,最後一步步堅挺過來,一步步地成長。
他說好了退役之後要帶藍鋒去他的故鄉隱居種地,在日落下微笑釣魚。
他說好了退役之後要帶藍鋒去見他世間唯一的親人,那是他的親弟弟。
他們說好了是兄弟,不論走南還是闖北,不論是去上刀山還是下火海,都會永遠在一起。然而他卻先一步離去,連說一句道別的話語都來不及。
在這五年的時間裡,藍鋒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尋找楚南的弟弟,但是卻沒有任何的訊息。
如果不是剛才楚兵使用出來的招式,藍鋒也絕不會將他給認出來。
因為楚南在教藍鋒楚家絕技時曾說過,他們是楚家傳人,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他和藍鋒,只有他的弟弟楚北才會楚家的絕技。
藍鋒怎麼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楚南的弟弟,並且他已經組建出了一股不弱的勢力。
看著那一臉震撼與發愣的楚兵,藍鋒緩緩地伸出手掌,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來:“我叫藍鋒,你可以叫我鋒哥。”
聽得藍鋒話語,看著藍鋒伸出來的手掌,楚兵終於是回過神來,淡淡的聲音從他的嘴裡傳出:“我憑什麼相信你?”
聞言,藍鋒讚賞地點了點頭,然後從兜裡將手機緩緩地掏出來,將裡面一張張佈滿血淚和歡笑的照片翻出來,遞到楚兵的手中。
看著藍鋒遞來的手機,楚兵深吸一口氣,將之接過來,低頭看起來,一張又一張,有戰火,有硝煙,有血淚,有堅強中的歡笑。
十一道身穿龍刺軍裝的筆直身影猶如是一把聳立於天地的利劍,又好似一條怒龍在怒吼咆哮。
那軍裝上刺眼的肩章是如此的刺眼,如此清晰。
那一張張飽經風霜的剛毅臉龐臉上,是對未來的兇險不屑的微笑。
那一把把蹭亮烏黑的三菱軍刺,猶如死亡的收割利器,在照片裡面都散發著肅殺之意。
這十一人,是龍刺的全員。
這十一人,是華夏最強隊伍。
這十一人,是亞歐大陸最強戰兵。
他們是華夏最強的尖刀,奔走在兇險的戰火叢林之中,守護著這片大地。
他們是華夏最堅的磐石,屹立在無盡的風霜日曬之下,堅守著這片大地。
他們是華夏最高的軍魂,激勵著一批又一批的軍人,在烈日暴雨下接受洗禮,為這片大地勇敢前行。
他們是龍刺,獨一無二,無可代替。
然而如今,那十一身影只剩下孤零零的兩道,可是,他們依舊孤獨堅強地守護著這片大地,為這片大地默默地付出著一切。
看著那一張張醒目刺眼的照片,看著那一道道筆直的身影,看著那一張張塗滿了油彩的臉龐,楚兵的拳頭緊緊地握在一起,不讓悲痛的淚水流出眼眶。
藍鋒走到楚兵的身旁坐下,伸出手掌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從兜裡掏出一盒香菸,取出一支遞到楚兵的手裡,叼了一支在自己嘴裡,將它緩緩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