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君頤的狀態很糟糕。
蘇北才推開門,一股濃重的煙味嗆了出來,蘇北被逼退了幾步。
再往裡看,房間裡煙霧繚繞,昏黃的燈光下,宋君頤坐在書畫桌前,正聚精會神地看書,他的左右兩邊都堆了兩摞高高的書籍,也不知道是看完的還是沒看完的。
蘇北走進去。
宋君頤頭髮有點凌亂,鬍子拉雜的,眼睛中佈滿了血絲。
他白襯衣的領子已經泛黃,好像好幾天沒洗過澡換過衣服了,西裝外套也扔在一邊,他身上套著件寬鬆的大毛衣,看起來邋邋遢遢的!
書桌上靠左手邊的地方一個碗大的菸灰缸,裡面直刺刺地插滿了菸頭,有的還堆疊起來,像一個向日葵!
現在已經是白天,雖然在下雨,但是外面的光線還不錯,他這裡卻門窗緊閉,厚重的遮光窗簾把屋子擋得密不透風,一盞昏暗的檯燈成為房間裡的唯一光線!
蘇北看見這個景象,突然有點來氣!
但宋君頤卻好像絲毫沒有察覺到蘇北的到來,他又點了一支菸。
深深吸了一口過後,他似乎對這種狀態不滿意,將菸頭往已經沒有空位的菸灰缸一插,右手摸向桌角的一個小瓶子!
“你在吃什麼?”蘇北跑上去搶宋君頤手中的瓶子。
瓶子的標籤已經被撕掉了,但蘇北本能地覺得那不是什麼好東西!
“別擔心,是一些胃藥,這幾天我胃有些不舒服!”宋君頤看見蘇北,眼神有些閃爍。他的嗓音澀澀的,像是揉進了無數的沙子!
“你什麼時候開始學會抽菸的?”蘇北質問,她記得宋君頤是很愛惜身體的,以前就算再煩悶,也不過偶爾點一兩支,現在他幾乎煙不離手!
蘇北知道宋君頤關心自己,可也不能這樣啊!
“別可愛了,我從十四歲開始就會抽菸,只不過不在你眼前抽罷了!”宋君頤露出了一抹自嘲的苦笑,他身上揹負了那麼多的仇怨,不抽菸,難道抽別的嗎?
蘇北並不排斥男人抽菸,靳司梟心煩或者壓力大的時候也會抽,但抽得沒宋君頤這樣兇,聽了宋君頤這麼說,她更難過!
蘇北走過去將房間的窗簾和窗戶都開啟,給這個房間通通氣,一邊道:“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可也不是完全沒有時間了,你這樣下去,可能沒過一個星期就會斃命了,到時候誰在來保護我?”
這句話本來就是蘇北的心聲,說出來後又覺得有些不妥,怕宋君頤會誤會……可現在再解釋的話,宋君頤又會更加難過,她只好咬咬唇,閉口不言了。
“我要是不在了,靳司梟不是會保護你嗎?或許這樣對我們大家都好!”這樣他就可以解脫了!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你要是不在了,我會很難過的,博恩也會!就算我自己死了,我也不希望你有事!”蘇北雙手插著腰,惡狠狠地盯著宋君頤。
“你這樣說,不怕我會誤解了嗎?”宋君頤仰起頭,再次露出一個苦笑,他已經完全明白,蘇北現在的心已經不在他身上了,會這樣說,不過是關心罷了!
“你明知道是誤解,那就不要去誤解嘛!人的感情不止一種,我就算對你沒有男女之情,你在我心裡依舊是我最親愛的大哥哥,連‘小舅舅’都不是!不是愛情的感情,難道對你就一點價值都沒有了嗎?那你也太讓我寒心了!”蘇北現在就是個小霸王!既然宋君頤那麼喜歡她,那麼再喜歡一點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