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茗蕊本來有些驚慌的臉色立即變出一抹得色,謝天謝地,這人總算來了。
以前蘇茜是根本沒資格來參加她的賞荷會的,蘇家這些年家道中落,在龍城不過是三流的富豪……
付茗蕊今年特地給了她請帖,好在這個人也夠激靈,果然不辜負她的一番心意。
向伯看事態不對,趕緊溜了,悄悄去打電話給靳司梟。
客廳裡的人也都幾乎不認識蘇茜。
但蘇茜很快解答了她們的疑問,只見蘇茜上來,落落大方地給付茗蕊行了個頷首禮。“付小姐,感謝您邀請我來參加賞荷會!本來賞荷會是個風雅的事情,但是因為這個縮頭烏龜——”她聲音狠戾,手指往蘇北那裡一指,“今天我要借付小姐的地方為這些病人家屬討一個公道,希望付小姐不要責怪!”
“這是你們的事情!”付茗蕊一句話把責任推得乾乾淨淨,還瑟縮了一下,表示有點怕怕。
“各位,我是濟仁醫院院長蘇志遠的女兒,我叫蘇茜,今天也勞煩你們給我做個見證,為這些受害者家屬討個公道!”蘇茜侃侃而談,甚至還有點大將之風。
“原來是濟仁醫院的案子,這件事情我們也聽說了,到底怎麼回事啊!”眾人一聽,新的八卦來了,紛紛打起了雞血。
蘇茜卻不直接說,反而溫婉異常地去扶起那位髒兮兮的老大娘,低著頭對她道:“大娘,你自己把事情告訴大家吧!在座的都是龍城的淑女名媛,她們是最後善心的,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最後的那句話很得眾女的心,眾人紛紛表態:“對啊大娘,你有什麼苦楚都告訴我們,我們就不信,有人可以隻手遮天!”
老大娘哭紅的老眼看了眾位美貌富貴的小姐一眼,那感覺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哭訴:“我的兒子是十年前濟仁醫院假藥事件的受害者。當初,我們本來要上告法庭,可是醫院有權有勢,私下裡威脅我們,誰要敢上告,絕對不會放過我們!
後來,又答應我們會一直照顧我們兒子,我和我老伴都是老實巴交的農名,膽小怕事,想著兒子既然已經這樣了,就算告倒了醫院也無濟於事!如果對方有點門道,買通了法院,判他個無罪,我們有理也沒地方說去!所以就答應了庭下和解!”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下,低低抽泣兩聲,才繼續:“一開始的時候,醫院確實賠了我們一筆錢,但是很快院長就逃跑了,答應我們的條件也沒有兌現!十年了,可憐我老伴,為了給兒子抓藥和籌錢,天天起早貪黑,在工地裡掙那幾個辛苦錢,而我就推個三輪車,大街小巷地賣豆腐腦!本來,我們兩個人勤儉節約,勒緊了褲腰帶,也能勉強給兒子續藥……但是去年,我老伴因為勞累過度,居然從工地上摔下來,摔死了……”
說道這裡,她已經泣不成聲,眼淚泉湧一樣流出來,再也難說出一句話。
眾女聽得也紅了眼,有些義憤填膺!
“太過分了,怎麼能這樣!”
“就是,這種人,就算抓去槍斃十次也死有餘辜!”
蘇茜見勢頭良好,也沒看蘇北一眼,接著老大娘的話道:“老大爺死後,老大娘獨木難支,她兒子的藥就斷了!這些事情,都是當年我大伯,也就是蘇北的父親乾的!我和父親接手醫院後,對當年那些協議也不清楚,還以為事情已了,這麼多年來,我們兢兢業業,治病救人,不敢鬆懈過一分!
直到這次醫鬧事件再爆出來,我們才知道我大伯籤的是終身賠付照顧的協議。當然,我們知道後,已經在著手處理,該照顧的照顧,可惜還是太晚了,大娘的兒子已經在今天早上過世!”她說著,咬了咬唇,眼角擠出一顆晶瑩的眼淚。
老大娘聽到最後一句,撕心裂肺地吼了一聲,一口氣上不了,差點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