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救命恩人真是···物盡其用啊。
待半年後歷練圓滿,回到束言門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打聽自己的那位救命恩人,可笑的事,自己居然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也只模模糊糊的打聽到一些零散的訊息,可這些零散的訊息莫說是找人,就是連具體的長相都描繪不出!
這件事也就此被擱置了五年。五年之後的自己修為大成,在九州來講有著不小的名氣。
但自己在鄴城的同族兄弟成婚,自己哪位同族兄弟雖說照面都未打過幾次,但好歹也是束言門的分支,禮不可廢。有家裡長輩商討,派出自己前去遞送新婚賀禮,也好擴張自己的人脈。
是以便同行幾十人的隊伍浩浩蕩蕩的出發了。大體算也過,估約剛至第二天便是那同胞兄弟的大喜日子,到了鄴城之後,肯定是要前往酒樓去應付那名為“接風洗塵”實則籠絡人心的飯局。
祝陽舒向來只注重修煉這矯情的馬車,真不若他手中的劍快,若不是家裡要求,怕是自己已經御劍到了鄴城吧。終於十幾日之後,一行人終於到了鄴城。此刻,那府上的親族早已在城中的酒樓備好酒菜等著祝陽舒的到來。
哪知自己撩開簾子的瞬間,便在那擁擠的街頭髮現了那位素衣,只此匆匆一瞥,哪怕時隔五年,祝陽舒也一眼認出那是當年採光凝血草的救命恩人!
這麼多年來那絕美的容貌卻沒絲毫的變化,包括唇邊那抹微笑。只是自己的馬車卻朝她相反的方向駛去,祝陽舒朝她前往的方向望去,出城?她要去哪兒?
不由得皺皺眉,只得匆忙的用元神為她傳去一句話。
“若是恩公現在有事那不妨來年三月,再聚鄴城,以報恩公當年救命之恩。”
果真,那女子停下了向前的腳步,回頭看了過來,和當年一樣。在這擁擠的人流中,卻絲毫不影響她的優雅從容,只見她朝自己笑了笑,又轉身離開。
祝陽舒朝她遠去的方向看去,沒多說一句話。但今年三月卻確確實實的又去了鄴城一趟,只是沒有見到自己那位恩人。
事已至此又告了一個段落。
如上,便是祝陽舒的全數回憶,顯然,祝陽舒將這位救命恩人的恩情看的十分重要,不過對梅安來講,那跟隨手在街上救了一隻流浪貓一般,毫無區別。
此刻場面有點沉重,祝陽舒不禁有些尷尬,沒想到會在洛岱碰到她。但也十分禮貌的問道:“恩公此番···”
但話還未說完,卻見那女子朝自己輕輕一瞥,似乎對自己的哪個稱呼有點不滿意,剛想解釋,自己卻已發不出任何聲音。
周遭的人們似乎這才發現這兒這位女子,剎時議論紛紛。但始終不過三個問題:這是誰,從哪兒來,到哪兒去?
其實對於修士來講,一般不會在人群中引起多大的注意,尤其是相貌,一轉身就可能忘記。他們的存在感極低,就是努力的去記,不過多久也會忘卻,但好在祝陽舒乃是一名劍修,並且是一名虛丹的劍修,記憶力,聽力等比平常人高出許多倍。
修士那自動混淆別人記憶的術法並不能影響自己,反倒那一身純粹至極的靈力卻足以引起自己的注意。
就如同現在,人群中的視線都轉向梅安,梅安反倒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粲然一笑,朝祝陽舒走來道:“這位兄臺啊,我看你印堂發黑啊,怕是要有妄言之災啊~”
圍觀的人群發一陣笑聲,祝陽舒不明所以,也未將眼前女子調侃的話放在心中,只感覺下一刻周身發寒,四周立馬掀起一陣狂風。祝陽舒抬手護住眼睛,只見眼前女子周身氣息散亂,變得不似常人一般魂魄緊實,四處竟佈滿肅殺之氣,祝陽舒一愣,難不成她是妖?只見女子衣袖飛揚,如墨的長髮被風揚起,遮住半邊臉,饒有興趣的看著祝陽舒,似乎要看穿他下一步行動一般。
看她的校服似乎是梓潼宮的弟子,而來此,看來應該也是來來學習,祝陽舒勾勾唇,看來終於還是找到你了呢。
不過,既然你這裡來了,那我也不會讓你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