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巧,程夫人幫盧氏收丫鬟,找來那個相熟的人牙,陰差陽錯就把她送到了盧氏那裡,又被遺玉看上,直接帶進了王府。
平霞自己是萬不敢想有朝一日能做王妃跟前的侍女,她在璞真園那幾天,吃好睡好,又有周夫人教習規矩,只覺得是這輩子最好的日子了,而今在這像是神仙住的園子裡頭做活,更像是夢一樣。
這看門在平彤嘴裡不過一句交待,在平霞眼中,卻是她換了主子後,做的頭一樁正經事,這便一人立在拱門外頭,兩眼緊緊盯著橋上,腿站的繃直,連個彎兒都不打。
因此,劉尚人領著宮娥走下折橋,一眼就瞧見院門前連個侍衛都沒,卻是站著個丫鬟,便皺了眉頭,走近道:
“這守門的護衛跑哪去了。”
她是沒想到,這翡翠院和梳流閣一樣的規矩,都是生人莫近的地方,平霞就更不知道了,她瞧眼前這老婦穿著打扮極好,又跟著兩個漂亮丫鬟,便老老實實地行禮道:
“奴婢沒看見。”
“那王爺呢,醒了嗎?”
“奴婢不知道。”
她長相溫憨,說話一板一眼,劉尚人皺眉瞅了,瞧出她不是個機靈的,便揮手示意她讓開,半晌卻不見平霞動彈,依舊直愣愣擋著門口。
“讓開。”
“平彤姐姐吩咐了,誰都不能進去。”
平彤平卉兩個,以前就不是王府裡的人口,住在梳流閣沒幾個人認識,劉尚人乍一聽,就道是遺玉從家裡帶來的陪嫁,便板起臉道:
“老身可不知這王府何時要一個丫頭說的算,起開,莫耽誤了正事。”
她身後兩個宮娥見狀,便上前去推拉平霞,平霞只當她們打算闖進去,臉上就沒了笑,虎著臉,兩手一伸死死擋住門口,那兩人推了幾下沒推動她,就一個伸手去抓她胳膊,一個去搡她腰,拉拉扯扯之下,平霞也急了,胡亂伸手擋了一下,卻將當中一個宮娥,直接推倒在地上,四仰八叉,狠狠摔了一跤。
“哎呦”那宮娥痛地尖叫一聲,劉尚人見狀,氣黑了臉,她服侍在長孫皇后跟前,就連別宮的娘娘都要給幾分薄面,哪裡受過這種氣,就是這個把月在王府裡頭,那些管事們見她也要行禮,這就想也沒想,便甩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平霞正在拉著另一個宮娥,沒留神,臉上就結結實實地捱了這麼一下子,傻愣了一下,手剛一鬆,就聽身後低呼道:
“你們這是在做什——見、見過劉尚人。”
平彤看看捱打的平霞,僵著臉衝那穿著尚人服的老婦行了一禮,對方卻沒叫起,繃著臉蔑她了她身上還沒解下的圍裙一眼,便端著手朝那間掛著五福燈的正房門走去。
“你——”
平彤一手拉住平霞,輕輕搖了搖頭,她是知道,這麼大動靜,裡頭的兩位主子,必是有一位醒了。
二樓上,銀霄從窗子探頭,瞅著那兩個沒什麼威脅的人類進來,又將脖子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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