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她不嫉妒的,一開始知道有蘇蘭這麼個人,她便吃不香睡不好,可在猜到姚一笛同蘇蘭是一個人後,什麼心酸都變成笑話了,甚至有閒情分神去想,若長孫夕知道那位讓魏五爺魂牽夢縈的蘇蘭姑娘其實是個男人,會不會直接被一口氣噎死。
“你這話說的不對我就知道一處地方夫妻都是雙雙,男子不能納妾,必須要從一而終。”
遺玉慢慢嚥下茶水,潤了喉嚨,“你是說紅莊嗎,這話倒還有些準頭,我聽說你族女子地位崇高,一夫一妻是為合宜。”
“是。我族。”姚一笛糾正她的立場,神色突然正經許多。
“我是說真的,這次我入關便是為了尋你回去,不管你信或不信,你真的是我紅莊的五脈族女,李泰也知道不然你以為,他是憑什麼由著我在他眼皮子底下晃盪。
聞言,遺玉稍一作想,便信了八分.一邊揣測一邊確認道:“那這五脈族女必然是讓紅莊很稀罕的東西了,所以你便舀這件事要挾王爺,許是說要將我的身份**給紅莊,藉口接近我,再持我擄走。”
“你只說對一半,老四可沒這麼傻.”姚一笛笑道“李泰早知道我在騙他玩兒,我查明你身份也是在近期,事關重大,紅莊也不如你想象的鐵扳一塊,我一日不將你帶回山門,一日不敢走漏訊息,便是紅姑也不知道我找到了你,李泰會就範只是因為我抓住他另外一個把柄。”
這下遺玉可是驚訝了,“什麼把柄?”
“別急嘛,我說過你若同我走,我便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姚一笛翻身平躺,雙手枕在腦後,翹著二郎腿,“只是我也答
應了老四,暫時不能告訴你。”
遺玉已被他勾起了好奇心,能讓李泰受脅迫的把柄到底會是什麼?,但她也沒再追問,轉而道:“那咱們說說別的,什麼是五脈族女,你是從什麼地方確信我是的?”
“事關我族辛密,我其實也不是很清楚,暫時只能告訴你,五脈族女是我莊中一個十分特殊的存在,上一任的五脈族女,便是你的外祖母,姬青瑜。”
得聞此言,遺玉從出嫁那天便糾在心底的疑團,豁然開解,早就猜疑,卻還是免不了愕然一一盧老夫人她果然是紅莊的人!
“姬青瑜,”遺玉默唸,這便是盧老夫人的真名了麼,她竟是從沒聽說過,“她怎麼姓姬,你們紅莊的族人不都是姓姚的嗎。”
“哈給小笨蛋,誰同你這麼說的.除了姚姓,我族還有姜姓擬姓,不過是你剛巧見的都是姚姓族人罷了,至於姬姓那是隻有五脈族女才能有的姓氏。嗯,所以你也該姓姬才對姬遺玉,姬遺···”晤,鯽魚!這名字真好,比你原來那個強多了,見他一身女裝笑得“花枝亂顫”還舀自已的名字開玩笑遺玉翻了個白眼,只當他是哮喘犯了。
笑夠了,姚一笛才清了清喉嚨.繼續道:“我最開始懷疑你的身份,是在普沙羅城時候,周夫人隨同你離開赴京。你可知周夫人是什麼人麼?她正是姬青瑜身邊的兩位女使之一,當年還在紅莊時候,兩人感情極為深厚,姬青瑜失蹤後周夫人便離莊去尋她,這一尋就是幾十年,誰能料她竟然叛族,還嫁給了唐王室的一個臣奴。”
姚一笛語調輕揚,遺玉卻能從聽出一點不屑的味道,皺眉問道“叛族,她是做了什麼背叛紅莊的事?”
姚一笛偏頭看她,眼中有些神秘的色彩“你猜啊。”
“是她洩露了紅莊的什麼秘密嗎?”遺玉有求於人,只好順應他的話去亂猜。
“不對。”
“那是她偷了紅莊什麼寶貝,”
不對。
“那你說是什麼?”
“她同一個外族生育了你的母親,”姚一笛輕嘆一聲,五脈族女,只育一女,代代相承,養幾個兒子都沒關係,一旦同外族人生了女兒便什麼都不是了,混淆我族血脈,不是叛罪,又是什麼。我便是因為這點,所以才一一”
遺玉突然覺得有些地方不對,抿了抿嘴唇,試探道“所以什麼?”
姚一笛翻了個身子側過來,一手墊著腦側,衝她擠了下眼睛:
“所以才會派人闖進平陽公主的生辰宴上,趁亂下了毀胎藥,便是讓你乾乾淨淨地同我走,我可以容忍你之前有個男人,卻不能容忍你被李泰那個雜種玷汙了血脈,小東西,我才是你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