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在被子下面握住了她的手“父皇為滿貞觀二十年,明年二月退位,我六月舉大典,yù將朝堂搬往大明宮,你以為如何?”
“這些事,你做主就是。”遺玉交握住他的手掌,輕輕摩挲著他修長的指骨,忽然道:“殿下,你我是幾年相識的?”
“壬辰年二月,在蜀中。”
“至今也有十四個年頭了吧。”
“嗯。”
回頭細數,才發現這一路坎坷,竟已走過了十多年。
“貞觀十二年四月大婚,十四年六月我生下小雨點,轉眼咱們的女兒都五歲了,當初我一心想要幫大哥報仇,現在皇上立詔退位,你就要做皇帝,我也終於見到了大哥,爭了這麼些年,塵埃落定時,一夜之間就沒了追求,我這心裡頭空落落的。
李泰道:“那就不要什麼追求,安心地陪在我身邊。”
遺玉輕笑“人啊,要是這麼簡單就好了。”
李泰揉了揉她的發頂“早些睡吧。”
玉把臉埋進他xiōng前,抱著他的腰,嘴chún開闔,無聲地說了句什麼。
李泰又撿起了chuáng頭掉落的書本,翻到剛才那一頁繼續看,不知過了多久,xiōng前的呼吸穩了,他才放下書,動了動肩膀,讓她的腦袋鼻落到他臂彎,lù出睡臉。
低嘆一聲,他曲指將她眼角擦乾,文細細ěn了她圓潤的額頭,一揮袖,將蠟燭拂滅,室內陷入一片昏暗。
早晨,遺玉側臥在chuáng上,枕著手臂,隔著半層紗帳,靜靜地望著正在戴冠披衣的李泰,眼中閃著些莫名的東西。
等他穿戴好,才溫聲喚了一句:“殿下。”
李泰將袖口摺好,走áng邊“睡吧,還早。”
“”遺玉張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什麼?”
李泰彎腰,剛低下頭,就被她伸手勾住了脖子使勁拉下去,他反應極快,兩手撐在她臉側,下一刻便有一團溫軟的東西緊緊貼上他嘴chún。
這一ěn是李泰從沒見過的熱情,前半段他微微失神,反應過來,便佔據了主導,也不理身後還有服shì的丫鬟,便扳住了她熱乎乎的腦袋,更加洶湧地回ěn了過去。
一ěn結束,兩人都有些氣喘,額頭相抵,李泰留戀地輕tiǎn著她的chún角,啞聲道:“晚上”
“吾晃”
聽她沙沙地說出兩字,李泰心口一顫,忍不住重重咬了她的嘴chún,聽她細哼出聲,撐在她頭頂的拳頭握緊,骨節泛白,才抑制住某種衝動,蹭了蹭她冒汗的鼻尖,低語道。
“下朝就回來,等我。”遺玉捧著他的臉,兩手微微發顫,李泰會意的閉上眼睛,感覺她的ěn輕輕落在雙目,卻看不見她這一刻虔誠無比的臉。
今天出奇的冷,阿生沒有駕車,同李泰一起坐在馬車裡,馬車沒有駛遠,就停在朱雀東大街的路邊上。
能感覺到李泰今日不同以往的沉悶,少說有半個時辰過去了,阿生侷促地動了動tuǐ,輕咳一聲,道:“主子,您其實該和太子妃說清楚,就算她去了紅莊,也未必就能逃過這一劫,屬下知道您瞞著她這幾年,是不想讓她擔心,但這畢竟是關乎太子妃的事,讓她從別人口中聽說,再添油加醋的,少不了要誤會您一片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