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平陽公主到了。”
平陽聽聞急報,皇上臥病不起,只能由她出面,匆匆由大明宮趕來,從東門進宮,一登上安福門的城牆,看到眼前一幕,現出怒容。
她大步走到牆邊,沒有理會迎上來的鐘照南,要過一旁禁衛手中已經引燃的強弓,點足躍上牆頭,現於月色之下,挽弓、搭箭、扣弦,一氣呵成,一聲厲斥,手中火箭躥飛,射向城下人群:
“放肆!”
“放肆!”
“放肆!”
帶著嗞嗞火星的羽箭精準地落在人群當中,雖沒有傷到一人,卻成功地抑制下方騷亂,在這短暫的安靜中,夜空裡,只回蕩著一人怒吼:
“吾乃李唐三公主平陽!是誰讓你們在皇宮門外大呼小叫!李泰呢?讓李泰出來見本宮!”
平陽在軍中的威信,比肩衛公與敬德,雖她多年不出,但當過兵的,哪個沒有聽說過她當年事蹟,一個女子,帶兵征戰四方,手刃敵人無數,擁父兄兩朝帝王,堪稱當世第一巾幗。
一聽說她的名諱,城外兵馬立即騷動起來,口耳相傳:
“是三公主...是三公主來了...”
“三公主...”
有平陽坐鎮,半盞茶後,早已汗流浹背的鐘照南,總算在城下,見到了今晚的興師動眾的禍首魏王。
“李泰在此,拜見姑母。”
李泰騎在馬背上,從自覺分開的人群中現身上前,他身上還穿著白日未曾換下的盔甲,滿面風霜,鬢角微亂,如同今朝剛下戰場,一手挽韁,衝著城牆上獨立的平陽揖手。
他聲音不大,是藉著內力傳上,平陽和站在她腳下的鐘照南都聽的清楚。
“虧你還認得我這個姑母,”平陽見他肯出面,就知道事情還沒有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這李泰,許是為了爭一口氣,而不是想反。
於是她垂下手中弓箭,怒色稍減,仍舊沒有好臉,“本宮知道這一次是承乾冤屈了你,可你深夜帶著這麼多人堵在宮門前,可有想過你正臥病在床的父皇?你且先帶人回去,不要衝動行事,此番你立下汗馬功勞,本宮會幫你討個公道,該給你的一樣不會少。”
她語帶雙關,試圖安撫李泰,暗指身在她公主府裡的遺玉,是還不知,人早就被李承乾強行請到了宮裡。
而李泰非但沒有順著她給的臺階下來,反而堅持初衷:
“只求太子現身一見。”
“明日早朝,你自會見到他,何必急於一時。”
“只求太子現身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