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宋大人這麼說,那魏王爺他不聽帥令,私自攻打突厥,將三萬大軍置於險境,不也要追究其過失。”
“哼,一為謀略,一為營私,這兩件事怎能相提並論?朝中就是有竇大人這樣不戰而避者,此前才會讓高昌小兒有恃無恐,蔑我國威。”
“你、你我只是就事論事,你何須要牽強其它?”
“宋某亦是就事論事,方才咱們見過侯將軍,他不也自認了過錯,言明是自願被魏王押送回京的。”
“好了好了,都不要爭了,魏王殿下呢,誰可看到魏王?”
眾人停下爭執,左顧右盼,是沒能找到剛才親自送押侯君集到大理寺的李泰蹤影。
昭華府外,李泰從大理寺離開,徑直坐上了前來接送的馬車,早半日抵達長安的阿生就在車內,接過李泰手中的銀盔。
李泰連夜趕路,幾乎未眠,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地聽著阿生稟報京中情況,待他道完,才略微沙啞地問了一句話:
“王妃現在何處?”
沿途隨軍,連日趕路,不多停留,途中訊息閉塞,就連阿生也是昨天半夜回來,才聽說到一個多月前遺玉跟同平陽公主一起回京的訊息。
“王妃現就身在長安,王府被查封,芙蓉園被太子撥給了長樂公主,王妃無處可去,就借居在三公主府上。”
李泰雙目陡然睜開,眉頭皺起,對於遺玉不聽他告誡,提前回京,即是不解,又有些擔心。
“主子,王妃她——”阿生見他臉色,想到昨夜在齊錚那裡打聽到的事,張張嘴說些什麼,但見李泰又閉上了眼睛,知道眼下不是學話的好時候,便撩了一角車簾,對馬伕道:
“先去三公主府上。”
不需李泰開口,阿生也知道現在先要往哪去。
傍晚,昭華府,前院花廳中。
孫雷硬著頭皮,開口將遺玉四天前被太子召進宮中,拘留至今的事如實以告。
遺玉身邊的幾個僕從,除了秦琳還在後院照看小雨點未出來,平彤平卉都在這屋裡,一個個心驚肉跳地立在李泰跟前,李泰的突然歸來,讓他們慌忙無措。
李泰鮮少發脾氣,他不會大聲斥責下人,也不會處罰下人,往往只需他眼神淡淡地看過來一眼,便會讓人有膽寒之感。
可是現在,他素來平靜的臉色卻沉的嚇人,讓人看了大氣都不敢喘上一下,明顯感覺到他沉默之下壓抑的怒火,就連阿生都不敢冒頭開口說話。
就這麼過了小片刻,李泰突然從座椅上起身,大步向外,快的幾個眨眼便走遠,阿生連忙小跑跟上,甚至來不及交待孫雷他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