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後院看看馬。”何少知向遺玉道了聲謝,衝李泰笑笑,也離了廚房。
“公子,這時候不早了,您回去在洗把臉如何?”蕭蜓溫聲拉著沈劍堂離開,寡言少語的柳關拿起案板上最後半塊餅跟在兩人後頭。
這下子,方才還熱鬧的廚房,便只剩下兩人,遺玉衝李泰聳聳肩膀,指指滿是碎屑的案板,道:
“少爺,你起晚了。”
“你倒是勤快,”聽不出是否在嘲諷,李泰走了過去,在她身邊的食案上坐下,轉眼便有一碗尚冒著熱氣的粥擺在面前,抬頭看她,卻是不知從哪裡又變出一張鍋蓋大小的烙餅,仔細切好成餅絲,裝了一小碟遞過來。
“我見他們吃的快,偷留了一碗下來。”遺玉擦擦手,解下圍裙在他對面盤膝坐下,一手託著下巴,指著那碟子烙餅,道:
“多做了兩張,路上帶著吃,外頭街上的乾糧,忒硌嘴。”
“你吃過了嗎?”李泰喝一口溫熱適口的蛋花粥,抬頭問她。
“我這不是等你呢麼。”
“一起。”將手裡的粥碗遞過去,見她腮上微紅地接過,心念一動,便伸手撫去,還沒碰到她臉,就被側頭躲了過去。
“吃飯。”遺玉清清嗓子,正色道。
七匹好馬搭上行裝,八人在天明準時離開了客謨,一路朝西邊幾十裡外的山群行去,從偶早上到中午,沿途的小村莊漸漸稀少,等到下午,到了目的地的山腳下,四周已是沒了人煙。
大蟒山,這劍南道西的群山甚多,多是重名的山群,叫大蟒山的少說有三五座,幾人中只有何少知清楚通往山口的路,在山腳徘徊了一陣,方才尋到那條通路。
在林中走了一段,漸入山林,眾人便不敢再快馬,遺玉坐在李泰身前,身下馬兒晃晃悠悠的,她仰頭望著兩邊一望不見頂的墨青山壁,吸著山林中獨有的爽氣,乘了半日馬的疲憊一掃而空,小聲對李泰道:
“這山裡有老虎嗎?”
“哈哈哈,”騎馬走在他們身側的沈劍堂大笑了兩聲,顯然是聽見了遺玉的詢問,插嘴道:
“這山裡可不只有老虎,還有熊、有野狼、有山豹、最多的還要數蛇群,多是有毒的,那身子啊,長的能有三丈,一張嘴就有五尺,被咬上一口,就休想活命了,怎麼樣,你怕不怕?”
“怕。”遺玉老實地點頭,心底卻在好笑沈劍堂竟像嚇唬小孩子一樣在嚇唬她。
“邋遢鬼,你就這麼點出息,嚇個小姑娘,很得意?”騎馬走在最前頭的姚一笙回頭冷嘲了沈劍堂一句。
“我說,我哪裡嚇唬她了,我說的是實話行不行,要說這山裡沒有兇禽猛獸,那才是騙她的,等下蹦了個老虎出來擋路,她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
遺玉見他們倆拌嘴,便仰頭看著李泰的下巴,又放低了一些聲音,道:“蛇群很多嗎?”
“多。”不等李泰答話,一邊又有人插嘴,遺玉轉頭看著懶洋洋騎在馬背上的姚一笛,這比姑娘還要秀氣些的少年,一手扯著韁繩,一手轉著半尺長的短笛,斜眼看著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