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遺玉就屋裡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思索,正在艱難地同盧智“聊天”的阿生,頓時鬆了口氣,看著兩兄妹離開的背影,心裡琢磨著明日晚上這個時候,是不是要事先點了自己的啞穴才好。
***
遺玉和盧智回到西屋,便坐在案前繼續先前下到一半的棋局,半局完後,平彤從客廳走進來。詢問遺玉是否要鋪床休息。
遺玉先問盧智:“大哥,你若不困,咱們在下兩局。”
盧智點點頭,扭頭對平彤道:“去準備些茶點,拿條薄被來。”
平彤應下,出去和平卉一同準備,盧智見她將簾子放下,才出聲詢問,“剛看你從東屋出來時候,臉色不對,魏王難為你了?”
按說出言干涉一位王爺懲罰下人,的確是有插手王府內務的嫌疑,李泰就算不難為她,也應該不給她好臉才對,可讓遺玉奇怪的就是,剛才在東屋兩人獨處,李泰就像是沒有發生過晚上那件事一樣,照樣同她說了幾句話,便沉默到睡去。
“沒有,”遺玉身體朝前一趴,托腮靠在案邊,眼神有些茫然,“大哥,你覺不覺得,王爺似乎對我有些不同?”
一次兩次,她不是傻子,不管李泰有著什麼樣的目的,他對自己的不同,只要仔細想想別可以感覺到。
盧智映著燭火的目光輕輕跳躍了一下,哼笑一聲,不以為然道:“哪裡有不同,魏王的毒因為你才能解,你受到禮遇也是正常。”
“......”可關鍵是,她在幫他解毒之前,他便待她有些不同啊!
盧智見她眼神失焦,伸長手臂,曲指在她腦門彈了一記鬧崩兒。打斷她的思緒,“別亂想了,等夢魘毒解,咱們就離開。”
遺玉點點頭,她大哥說的對,等夢魘毒解,李泰就會回他的魏王府當他尊貴的王爺,介時怕是一年也難得見一面,的確沒什麼好想的。
過了一會兒,平卉便端著熱茶和點心掀簾進來,講茶點放在兩人手邊,平彤講薄被蓋在遺玉腿上,又拿了件外衣給她披著,以免坐久了著涼。
遺玉和盧智喝了熱茶,繼續對弈,直到子時過半,才各自回屋去休息。
***
長安城昭華府
半夜,平陽公主沐浴後,躺在軟榻上翻書看,公主府的副管事急匆匆地打門外走了進來,躬身對平陽低語了幾句。
“為本宮更衣。”平陽聽完她的話,皺著眉頭讓侍女為她套上外衣,隨意地搭上披風,大步朝外走去,屋外守著的幾名侍女連忙提著燈籠跟上。
一行人穿過小花園和遊廊,進到後花園,沿著花園中的小徑朝深處走去,拐了幾道彎,路面一寬,便見前方不遠處立著一棟花樹環繞的閣樓。
平陽還沒走到樓下,便聽見樓中傳來噼裡啪啦砸東西的聲音,夾雜著少女的怒罵還有隱隱的哭聲。
“公主息怒......”
“哭什麼哭!若不是你們多嘴,本宮今日就能出去...誰敢躲,本宮回頭就向姑媽要了誰,扔到西郊餵狗!”
平陽臉色一黑,大步走到閣樓外,守在樓外的兩名侍女遠遠見著她來,連忙躬身行禮,在她推門進到閣樓後,兩人抬起頭相視一眼,皆是鬆了一口氣的表情,自從這閣樓裡住進那麼一位,她們都接連好幾日沒有睡過一次好覺了。
二樓小廳,高陽翹著腿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裡拿著掛在牆上裝飾用的馬鞭,一下下地鞭打在跪倒在她跟前的兩名侍女背上,這馬鞭雖細,但真使力的話,抽在人的身上是既癢又痛,因此兩名侍女身上雖不見血痕,卻都難受地哭出聲來。
平陽上到二樓時候,見到的正是這幅場面,原本就黑掉的臉更是帶上寒色,在毫不察覺的高陽又一鞭甩下後,冷聲斥道:
“李玲!”
(一更到,二更估計2點,果子好的差不多了,明天起更新就正常了,謝謝親們的支援,還有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