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已經沒辦法在接近慕尋城了。
她已經不是凌菲兒,不是那個可以理直氣壯的纏在慕尋城身邊的凌菲兒了。
她掙開雙眼,看著鏡子裡陌生的自己,突然覺得有些害怕。
是不是因為這張臉?凌菲兒抓著自己的臉,拼命的扯拽著。
下一秒,她有獨自嘆氣,就算是原來的臉,又怎麼樣呢?自己在那個時候,那麼誠懇的請求慕尋城,他還不是一樣的鐵石心腸嗎?
凌菲兒一直想讓自己恨慕尋城。
她曾經不止一遍的對自己說,既然愛是不可能了,那就恨吧。
可是,恨也是需要勇氣的,她回到這座城市已經這麼久了,她卻悲哀的發現,自己恨不起來。
凌菲兒恨死這樣的自己了,恨也恨不起來,愛也遙不可及。
她知道,凌家承一定是對自己失望極了。
在凌家承的字典裡,如今只有報仇二字,而自己的行為真的是讓人覺得又軟弱,又可笑。
“哥,對不起。”凌菲兒喃喃的說道。
雖然她知道,凌家承根本就聽不見。
凌家承現在也是焦頭爛額,來自各方面的壓力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聽說文世仲已經醒過來了,文家人雖然沒有自己害文世仲的證據,但是凌家承卻已經明顯的感覺到了在商場之上,來自文家的壓力。
“難道被文家人查到了什麼?”凌家承自言自語的說道。
可是,自信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文家如果真的發現了什麼,早就找上門來了,而且,那個肇事司機現在還在泰國,如果他被發現了自己這邊也會得到訊息的啊。
那就只能是文世仲了,一定是他懷疑自己。
凌家承猶自想到,文世仲沒醒之前,文家人也沒有這樣的行動。
這個文世仲,難道除了這樣的事情,還不能讓他老實一點嗎?
凌家承憤憤的想到,看來自己還是太心軟了,當時就應該讓司機把他們一家人都撞飛。
當然,其實當時也不是凌家承心軟,他下的命令就是讓文世仲死,當時司機給凌家承打電話,問他車上還有文世仲的家人該怎麼辦的時候,他是咬著牙說的:“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