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書南也不及開車,就跑了出去。
他一路狂奔,心裡突然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清溪,你到底要做什麼?交代好了一切,似乎是鐵了心要離開了,難道你就不能看看你身邊的人嗎?有人一直在等著你回頭。
白書南一直跑,在茫茫人群中,上哪裡去找一個消失的冷清溪呢。
可是他卻不能放棄,他知道,也許如果此時自己放棄了,那麼就真的會把她弄丟了。
直到跑到中心大橋附近,他也沒有看到冷清溪的影子,卻看到一群人圍在大橋旁,指指點點,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情。
白書南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哄的一下,他一下子衝到了人群中,不停的向裡面擠,一邊擠一邊說著對不起。
好不容易擠到人群中,眼前的情景卻讓他肝膽俱裂。
只見冷清溪單薄的身體,站在大橋上,在寒風中瑟瑟發抖,雖然已經過了寒冬,但是春風依舊刺骨。冷清溪就那樣用力的抱緊了自己,似乎在尋求一絲溫暖。
聽到人群中的騷動,她回過頭來,看到了人群中的白書南。
冷清溪似乎有些驚訝,但是很快就釋然了,她向白書南燦然一笑,轉身縱身跳入了滾滾的江水之中。
白書南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定在了原地,他大喊了一聲:“清溪,不要!”可是冷清溪已經聽不見了。
他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要衝到了頭部,眼前的一切都在急速的變換,一陣陣的眩暈,讓他險些跌倒。
不,不行,不能讓冷清溪就這樣離開,不能就這樣失去了他。
白書南強行剋制著自己的,他想也不想,也跟著一頭扎到了橋下。
周圍的人都嚇呆住了,良久,才有一個女孩尖聲喊道,快報警啊。人群騷動了起來,人們紛紛拿出了手機。
冷清溪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在不住的下沉,下沉。
此時的她已經完全感覺不到寒冷,她不需要呼吸,也不需要思考。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只有水流動的聲音,她徹底放鬆了,再也不會有痛苦,再也不會有悲傷。
她安心的閉上了眼睛,她太累了,她想休息了,就這樣吧,讓所有的一切終結,她似乎已經感受到了自己的生命,正在隨著這汩汩的水流流逝。
就在她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被奪去呼吸的時候,一聲巨響迫使她掙開了眼睛,一個人像箭一般從水面向自己射來。
是誰?是慕尋城嗎?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她居然想到了還是那個男人。
冷清溪笑了,冰冷的江水順勢灌入了她的肺部,她開始不能呼吸。
可是那個人影卻越來越近,直到緊貼在她的面前,她看清了,是白書南。
她輕輕的嘆息了一聲,為什麼會是你。
冷清溪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醫院了,她掙開眼睛,看著四周,一片安靜的白。
她呻吟了一聲,旁邊馬上有了動靜。
一個女人的臉映入了她的眼簾,女人很焦急,又似乎很欣喜,她不停地說著什麼,冷清溪看著她的嘴,在不停的張張合合,卻聽不到她的聲音。
好一會兒,她才有了反應。
“清溪姐,你到底怎麼樣?你說話啊?還有哪裡不舒服?”小李焦急的看著冷清溪,不停地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