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想,真特麼的黑色幽默!我爺爺是木工,我父親是木工,我之所以從小努力學習留學瑞士,為的就是今後不用再做木工!結果苦讀寒窗幾年之後走出校門,發現自己所學對自己留下沒有任何幫助,倒是被我自幼嫌棄的木工活,讓我在這裡站穩了腳跟,你永遠想不到咱們國家傳統的卯榫結構的傢俱,雕上幾個龍啊鳳啊之類的,在這裡能賣多少錢。”馮志喝了口啤酒。
這樣的情況很正常,很多人在學校裡拼命學習,結果從學校裡走出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學的東西對自己就業沒有任何幫助,所有一切都要重新開始學習。在國外這樣的情況更常見,各種高學歷高文憑的找不到工作,最後只能去刷盤子當服務生,比如‘某某博士在某某生物科研小組”這樣,聽起來高大上,其實就是在裡面養小白鼠,這樣的情況屢見不鮮。
華人在國外想要成功,往往要付出幾倍的努力。
“那你怎麼還住公寓?不學學戴博隆兩口子,整個別墅住?”蕭鵬不解。
“唉,我可不如他們,一家三口在這裡也能呆的住,我這人喜歡熱鬧。儘管瑞士鄰居很麻煩,但是有幾個瑞士鄰居真的比沒有強!”馮志答道。
“那你為什麼不來這裡跟戴博隆做鄰居呢?”蕭鵬問道。
馮志擺了擺手:“這裡?得了吧!這裡的人太少了,他們可以指望遊客給他們送錢,我的客戶可不在這裡,沒人說來聖莫里茨滑雪旅遊,帶一張雕花大床做旅遊紀念品吧?他們只會在這裡大采購奢侈品。”
“奢侈品?這裡?”蕭鵬根本想不明白,一個五千人的小城有賣什麼奢侈品的。
馮志解釋道:“蕭,你不要小看這裡,在這裡你幾乎能買到你想買的任何奢侈品。就這麼說吧,在旅遊季節的時候這裡的新貨更新速度比巴黎都快。每年這裡的遊客都是什麼各國政要、富豪皇室,大腕明星。別看這裡城市不大,只有幾千人住在這,卻有八家五星級酒店!所以在這裡的奢侈品店那可是多的不能再多了。要不然這兩口子為什麼在這裡?他們兩口子就是做腕錶設計的。在這裡一邊開家庭旅店,一邊接手錶設計的活。近水樓臺先得月麼。”
蕭鵬吹了聲口哨,戴博隆微笑道:“在海外的華夏人都要這樣,沒有些生存手段可不行。外國人不待見華夏人,就是因為華夏人太會掙錢了。當然,跟你比起來好像我們差太遠了,你一場比賽光獎金夠我們忙活一兩年了。行了,你們先聊,我去做飯去,晚上好好喝兩盅!”
晚上吃的是東北菜,除了酸菜豬血燉白肉外,還有酸菜排骨、小雞燉蘑菇、五香牛肉、地三鮮、拔絲地瓜、西紅柿炒蛋、鍋包肉、雞蛋湯之類。戴博隆的廚藝非常不錯。
這都是練出來了,幾乎所有的華夏移民為了省錢,都練出了一手好廚藝。
可口的菜餚配上米飯幾人吃的是不亦樂乎就連尤美都吃的津津有味。
這可是稀罕事了,畢竟尤美不經常接觸中餐,總是感覺中餐太油膩,結果吃起來就停不下來了,尤其是對鍋包肉這道菜,幾乎自己吃了半盤子!
不過這也能理解,畢竟鍋包肉本來就是針對外國人口味做出來的一道菜。
清朝時期,哈爾濱濱江道衙門經常會宴請外國賓客,尤其是俄羅斯客人更多。官廚鄭興文把原來鮮鹹口味的‘焦燒肉條’改成了酸甜口味。
因為這道菜講究急火快炒,把鐵鍋燒熱後把汁淋到鍋裡浸入肉中,所以起名叫做‘鍋爆肉’,後來時間一長,被人們叫做‘鍋包肉’。
戴博隆的做法是改進後的做法,使用了番茄醬調味,顏色看起來更像是名菜‘櫻桃肉’,其實傳統做法是不用番茄醬的,但是人在外國麼,有的吃就不錯了,哪有那麼多講究?
馮志來找戴博隆就是想跟他發發牢騷,結果看到蕭鵬在這,他也不打算走了,準備在這裡多玩幾天,正好參加聖莫里茨一年一度的冰壺賽馬節。
晚飯後,馮志邀請蕭鵬去夜店去玩在家裡沒喝盡興。
華夏人喝酒喜歡大聲喧譁,熱鬧無比,但是瑞士人真的無法接受。到了九點之後誰家還有點吵鬧那就等著鄰居找麻煩吧。所以晚上想繼續喝酒?只能去夜店。
蕭鵬對這裡還有夜店感到詫異,畢竟就是一個幾千人的小城鎮,誰去夜店玩啊?
結果現實啪啪的打臉,就這麼一個小城鎮裡,竟然有九家夜店!
八家五星級酒店都有自己的夜店,而外面還有一家,他們去的,就是外面的那一家。倒不是馮志心疼酒錢,而是那是最好的那一家。
想想也是,他們的客戶可都不是酒店自身住戶,能開辦那麼久,自然有他獨到的一面再說了,那裡消費費用可不必五星級酒店裡的夜店便宜。
整個瑞士哪有什麼便宜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