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這個俞培到底是啥人物?你怎麼就把她留在這裡了?這神叨叨的,整天一句話不說,要不然就往你那個書房裡抱著書一待就是一天,看著都覺得堵心。”楊猛往那室外沙發上一躺,吃著葡萄說道。
“還能什麼人?文藝青年唄,就是不知道哪個等級的了。”蕭鵬淡淡說道。
“這文藝青年還分等級?”楊猛瞪大眼睛。
“當然了!現在不少人取笑‘文藝青年’,那都是因為不瞭解文藝青年,其實文藝青年也分級別的。”蕭鵬拿著手裡的PAD頭也不抬的說道。
“這文青的最底層,就是那些跟錢有仇的。這一層的文青不分男女,都是不好好工作的那種,現實中這樣的文青也最多。在他們眼裡,只有口袋是癟的頭腦才能充盈。”
“這些人工作是打游擊,旅遊要窮遊,衣服都是某寶的便宜貨,談戀愛換人比換衣服還勤。像這些人基本就不知道什麼叫做責任心,哪個老闆找到這樣的文青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簡直就是災星一樣的存在。”
“什麼‘不忘初心’?他們眼裡只有對所謂‘自由’的嚮往。在全國一二線城市和古鎮裡的青年旅行社裡醉生夢死,就是覺得錢是臭的,而一無所有的自己不管是身體還是靈魂都是最高雅的。”
“當然,他們不是不愛錢,他們只是不愛自己賺錢,最好錢從天上掉下來。你記得咱馬場那邊原來有個咖啡館吧?”
楊猛點點頭:“哦,就是那個沒事門上貼著什麼‘老闆不開心,今天不開門’,‘老闆去旅遊,今天不開門’,‘營業時間:睡到自然醒’的那個?我記得那個老闆娘年紀不大,鼻孔倒是挺大,看誰都把鼻孔給人看。”
蕭鵬嗯了一聲:“那個咖啡館就是她忽悠財主給她開的,具體什麼關係咱就不說了,反正後來錢被揮霍一空後,就淚汪汪的說什麼‘文藝已死,人間不值得留戀’,你說這丫的沒責任心不自律,巨嬰的代表,卻毫不反思是為什麼?不就是因為她自詡是‘文藝青年’麼?”
楊猛看了看在遠處的俞培:“那她是這樣的文藝青年麼?”
“肯定不是了,你看看她的衣著穿戴,那是精細到了骨子裡的,再看看她拿出來的這些海報,都不是小錢可以拿到的,一點不在乎的拿出來給我,那絕對不差錢啊。她肯定不是這一類的文藝青年。”蕭鵬聳肩說道。
“更高階的文藝青年是什麼樣?”楊猛好奇問道。
“比這個階層高一級的,那不叫文青,而是叫做戲精更合適,讀過一本《挪威的森林》,就敢到處宣傳自己是村上春樹的死忠粉;只看過《情人》就敢說杜拉斯是自己的指路明燈;喜歡蕭紅,但是她的書太難讀了,咱就去讀讀她的八卦;喜歡張愛玲?書就不用看了,只看張愛玲語錄就行。。。。。。反正說白了,文藝對他們來說,就是給自己加戲的工具。”
“文藝對他們來說,就是一種偽裝,不管心裡病的多嚴重,穿上個文藝的袍子,那就變成了‘高雅’,每天無病呻吟,矯情,各種誇大日常生活裡的感情戲,碰到這樣的,最好繞道走。要不然被甩都不知道問題出在哪。”
“再高一級的文青,那通常都有穩定的工作,不錯的收入。這一層的文藝青年的朝聖地就是丹麥哥本哈根或者倭國京都。這一類的文青通常自認已經渡過了情關,男的愛無能,女的性冷淡。養貓養狗愛生活是他們的標籤。”
“這些人由於收入不錯,所以總是不厭其煩的追究精緻的生活,對各種所謂‘道’的東西極為推崇,什麼茶道花道之類的,怎麼將就怎麼來,衣服要穿牌子。性情涼薄卻對生活無比的熱愛,就這麼說吧,他們對人多失望,對物就多狂熱,你以為那些一千多塊錢的蒂芙尼回形針賣給誰?都是這樣的人。”
說到這裡蕭鵬抬頭看了看那個俞培,嘟了嘟嘴:“這俞培應該就是這個範疇內的吧。她活的可比咱們講究多了!”
楊猛撇撇嘴:“我看那是窮講究,昨天晚上趙嬸做的牛骨湯多好喝?這丫的還嫌棄,愛吃不吃!喂,還有沒有更高階的文青了?”
“有啊,村上春樹啊,一輩子都在前進的路上!到了這個級別都成了大師了!”蕭鵬淡淡說道,繼續看著PAD。
“喂,咱倆在這裡聊天,你在這裡看PAD真的好麼?這蘇聯老歌一首接一首的,你在看毛呢?”楊猛也躺不下去了,湊到蕭鵬的埃及大床邊上看他到底在看什麼。
結果一看,楊猛卻一臉嫌棄:“靠,這戰鬥民族閱兵式有什麼好看的?全世界哪裡的閱兵式沒有咱們華夏的閱兵式更好!”
蕭鵬點了點頭:“你這到真沒說錯。不過咱們華夏閱兵式有一點趕不上老毛子的閱兵式,那就是音樂,咱們華夏的閱兵式是十幾首曲子輪流單曲迴圈,老毛子的閱兵式那是幾十首歌不帶重複的。”
楊猛道:“誰讓人家老毛子閱兵可是有光榮傳統的呢?從1918年開始,列寧舉辦了第一次閱兵,發出了‘不勝利、毋寧死’的口號後,到了今天,一直都保持著這個傳統。當年二戰時期莫斯科保衛戰,敵人距離莫斯科只有七十公里了,這邊還搞閱兵呢,前腳參加了閱兵,後腳直接拉前線作戰,一邊閱兵一邊參戰,除了他們也真的沒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