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為’字,發音是二聲,寓意是‘修為’‘修煉’,這句話的意思是人如果不修身,不提高自己的境界,會被天地所不容。而不是為了自己著想的意思。”蕭鵬道。
楊猛無語了:“真不願意跟你聊天,你丫的看那麼多書幹什麼?就是為了顯得我是文盲麼?這年頭讀書有什麼用?有錢鳥就大。”
蕭鵬冷笑道:“現在滿馬路都是‘無數無用論’,誰相信這句話誰才是腦殘!你看看那姓王的演員,被綠了之後家產幾乎都被轉移,打離婚官司都要找人借錢;再看看那個著名的經濟學家,和前女友鬧掰之後,不禁成功討回自己給前女友買的房子,還利用商業和法律規則,讓前女友倒賠九百萬。這一比較高下立判,誰再說讀書無用?知識就是力量!誰敢說包養情人不是技術活?誰還敢說有錢能任性?一定要記住,有錢有知識才能任性!”
楊猛愣了:“你說的那姓王的演員的事我知道,不就是那個老婆跟經紀人跑了的那個?那個經濟學家是怎麼回事?”
蕭鵬解釋道:“反正這事大體就是這樣,那個著名經濟學教授在和他第六任妻子離婚前,找了個小三,是個空姐。兩人一起的時候,這經濟學家給那小三買了兩套房子,一套在空姐名下,一套在空姐老爹名下。後來兩個人鬧掰了,開始爭奪房產。一審的時候那教授起訴要求空姐和他爹退還購房款,空姐以自願贈予為由抗辯,教授敗訴。輸了官司的教授不服氣,跟他那第六任前妻合作,讓前妻起訴自己非法處置夫妻婚內財產,要求空姐和空姐爸爸退還購房款。這樣他前妻勝訴,作為兩人婚內共同財產的兩套房子的購房款也要了回來。但是遺憾的是,他要回的是原始購房款,而房價這幾年漲了太多了。畢竟人家是經濟學教授不是?或許為了挽回潛在損失,這教授又開始了第三回合起訴。這一回合教授,那技術含量知識含量絕對震驚四野!”
說完,蕭鵬也不說話,而是掏出一根菸,點上抽了一口,看著楊猛。
楊猛急了:“臥槽,別說話說一半啊,快說,我還在聽著津津有味呢。”
蕭鵬笑了,繼續說道:“那教授把那小三和一家公司一起告上了法庭,這家公司是一個有限責任公司,空姐是法人代表。是兩人一起時候,這教授藉著小三名義成立的空殼公司,他起訴空姐,說自己向該公司購買了一千六百萬的銅製佛像等物品,當時自己向民生銀行借貸九百萬支付了第一筆頭款,但是物品一直沒有交割。故要求該公司退錢。”
楊猛接話問道:“什麼佛像值一千六百萬?民生銀行為什麼願意借給那教授九百萬去購買佛像?”
蕭鵬聳肩:“別問我,我特麼也想知道。這裡有什麼私下交易之類的自己猜去。這下那小三急眼了,畢竟這公司是那教授以她的名義辦理的空殼公司,錢一到賬就轉給了那教授兒子開的投資公司裡去了,但是法院說了:一碼歸一碼,這空殼公司雖然把貨款打給了案外人,但是這個公司和教授之間的買賣合同依然有效。教授交了錢,空殼公司沒交貨,那就該退錢!由於那小三是空殼公司的唯一股東,又不能證明其個人財產獨立於公司財產,所以教授要求那小三承擔還款責任,法院則支援了這教授。”
楊猛傻眼了:“臥了個槽,這麼說起來,他當時讓他小三成立公司的這一環節,那是早就下了套了?這人也忒牛了吧?這還真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了,你看他把自己為的,這道行,一般人還真扛不住!”
蕭鵬笑道:“當然,這個教授的做法也有問題,也是將個人消費貸款用於公司資本運作騰挪,是典型的套取貸款行為。但是需要那小三拿出證據舉報,我覺得就那空姐小三的智商,應該是沒有什麼後手了。人家教授多精明,能留下把柄麼?他就算是想要騙你,你也不會找到證據的。有錢有知識有門路的人如果足夠耐心,總可以把所有事做得看起來很圓滿。猛子,聽了這故事,你還能說讀書沒用麼?”
楊猛點點頭:“我服了,難怪他至少娶了六個老婆一個情人還特麼的不破產,感情每次離婚不但不賠錢,還能賺不少。這丫的夠牛逼。”
蕭鵬笑了:“你想抓到這些人的把柄?那可太難了!前陣子他還為非法集資的網際網路金融平臺站臺,讓媒體給抓了出來,然後他矢口否認。人家做的就是漂亮,還有其他幾個他站臺過的財富平臺都出了問題,結果他都推得一乾二淨。出事之前,開開心心收錢站臺,出事之後 ,拍拍屁股‘我是清白的’,這就是所謂的‘中國最有良心的經濟學家’。哥們,你就記得我的一句話,在中國,除了三甲醫院的專家號,任何人再說自己是專家教授,大嘴巴抽他臉準沒錯。有一個算一個,全特麼的王八蛋。”
楊猛卻在拼命搖頭:“別,你可千萬別這麼說,我現在就想找那個教授拜師,這尼瑪才叫男人。這傢伙僅次於那個槍斃前女友的胖子了吧?”
蕭鵬撓頭不說話了,這傢伙的腦回路絕對不像正常人,不能跟他廢話了:“你丫的快去幫人找行李去吧。”
正好琳達從車裡找到盧克的騎車頭盔走了出來,遞給楊猛,兩個人騎著腳踏車去了昨天她們的露營地收拾殘局去了。
貝蒂還在那裡照顧著躺在地上的盧克,蕭鵬從車載冰箱裡拿出可樂遞給貝蒂:“他情況如何?”
貝蒂道:“應該沒什麼問題,赤腹伊澳蛇的毒性就是讓人難受一段時間而已,他到了醫院就沒事了。我很抱歉他給你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蕭鵬聳肩:“你們是朋友?可是我感覺不像你們是很熟悉的樣子。”
貝蒂點了點頭:“好吧,我們確實不算很熟悉,我們是一個單車俱樂部的人,我們約好了一次從悉尼出發的騎行活動。結果沒成想剛騎到這裡就出現了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