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鶴聽到這裡插話道:“蕭鵬,這點華天還真沒說錯,這賽馬運動的花費,高的超出你想象。首先說良駒的價格難以想象,能玩這個專案的人非富即貴,一匹良駒幾百萬幾千萬那都很正常。而且光有好馬也不行,就像卡達,人家酋長就是馬術隊長,買盡歐洲好馬,仍與冠軍無緣。沒有文化根基的只靠錢堆出來的馬術隊成不了馬術強國。像我這樣玩一玩,可以養自己的馬,但是真要想在這專案裡出成績,光買馬就要投入幾個億,這還不包括團隊費用、訓練費用、飼養費用、場地費用等等等等。”
華天贊同道:“每個好的騎手都要準備好多馬,這也包括調整馬的狀態,而且想要出成績,必須要階梯型養馬,不同年齡段的賽馬都要有。已經對不同時間的比賽。我的夢想是參加十次奧運,這些馬都要階梯培育好。想要取得成績,馬匹、教練、馬工、獸醫和贊助商的團隊缺一不可,他們才是成功的基石。你算一下吧。這需要花費多少錢?你如果要都用自己的馬,你需要花費多少?”
蕭鵬這也算回過神來了:“你的意思是說,這些馬主也是另外一層意義的贊助商?”
華天打了個響指:“你說對了!你要知道,這些馬主幾乎都是各界的精英,對他們來說,錢不是重要的,身份才是重要的。他們都有自己的關係網,對於騎師和馬場主來說,如果真想在賽馬圈裡混出明堂,就要聯絡越來越多的馬主。不管你自己怎麼想,這是都是你必須要面對的事實。我今天來參加這樣的比賽不就是為了這個麼?”
“恩?”蕭鵬倒也好奇起來:“這是什麼意思?”
華天苦笑道:“我朋友曲燁,介紹一位馬主給我,結果還真是給我介紹了麻煩。”曲燁這個名字,在馬圈裡也算是赫赫有名。華天參加亞運會獲得亞軍的那匹‘鐵木真’,就是她的馬。
蕭鵬聽了華天的話倒更好奇了:“介紹馬主給你,那應該是好事啊,怎麼還是麻煩呢?”這是等於給華天介紹錢介紹資源,怎麼還成了麻煩了呢?
華天嘆口氣,言簡意賅:“山西那邊的。”蕭鵬腦袋裡面瞬間想起一個名詞:“煤老闆”。
現在人想起煤老闆,腦子裡面就是兩個字:有錢。其實最早的時候還真不是這樣。
早在80年代末開始,當時為了解決能源短缺問題,國家鼓勵山西做大煤炭產業,一時間幾乎村村有礦,數量上萬家。但是國營煤礦很難過活,只有承包給個體,最早的‘煤老闆’由此而生。
那時候的煤老闆可不像現在這樣風光,2002年之前,所有的煤老闆還都是為了生計煩惱,每天要面對各種各樣的催債人。直到2002年國家取消電煤指導價,煤價進入市場化,翻著番的上漲,而原來那些為了生計犯愁的煤老闆們,全部一夜暴富,成了大款的同名詞。
但是2008年9月。就在北京奧運會過後沒幾天,山西襄汾一座尾礦庫潰壩,277人死亡,訊息震驚全國。以遏制礦難為由頭的煤炭兼併整合開始。原來的煤礦主,或是將煤礦售出套現,或是成為國企股東,‘煤老闆’這個詞,從此成為了過去式。
無數曾經的礦主,就這樣突然一夜變成了手裡掌握著鉅額財富卻不知道做什麼的人。如何花錢就成了他們最頭疼的問題。
大量的煤老闆選擇了去各大城市買房,不停的買房。只因為原來煤炭利潤太高,賺錢太快,過慣了這種日子,看不懂也看不上別的生意。也有很多人在不斷充實自己,就是想摘掉‘暴發戶’的帽子。這玩馬倒是真的適合他們需求。高雅運動麼。不懂賽馬沒關係,反正有錢,買匹好馬扔給騎師。只要能出成績就行。
蕭鵬看著華天:“這應該沒有什麼麻煩吧?大不了不要他的馬不就行了?”
華天嘆口氣道:“他的那匹馬還真不錯。現在才剛剛兩歲,訓練幾年後,完全是一匹可以出成績的馬。我確實很想要那匹馬,完全可以融入我的培訓梯隊。”
蕭鵬不解:“那跟你到這裡有什麼關係?”
華天道:“那個煤老闆非要跟他的朋友們顯擺一下自己的品味,吹噓自己的馬多好多好,可是對他們這些人來說,只有出成績的馬才是好馬。可是那匹馬現在才剛剛兩歲,怎麼能出成績?我只能帶它來參加這樣的國內一星級賽事,混個成績堵住他的嘴。”
蕭鵬對著黃鶴笑道:“喂,看來你又有機會奪冠了。”騎師的能力再高,碰到沒訓練的賽馬也是沒招。那煤老闆可算是給了華天出了道大難題,這樣的馬能得冠軍?那除非只有華天自己參賽才有可能!
黃鶴對著華天做出一個抱歉的表情。不過他們都知道蕭鵬的意思。華天這等於已經退出冠軍爭奪了。
看著一臉苦笑的華天,蕭鵬道:“怎麼說你也是中國第一位註冊國際四星級馬術三項賽賽事的選手,你這也忒憋屈了吧?你把這匹馬買下來不就得了?幾十匹馬買不起,買下幾匹的財力你還是有的吧?”
華天苦澀道:“其實我想過這一點,這匹馬我還是買得起的,但是跟這些煤老闆打交道,實在讓人能把人氣的三尸神暴跳,七竅內生煙。他們根本就不差錢!我提出過想買這匹馬,他給我的價格卻是原價的十倍!四百五十萬的幼馬,跟我要四千五百萬!兩歲沒經過系統訓練的小馬,怎麼可能值這個錢?可是對他來說,只有這樣的回報才算他的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