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哈哈哈哈!”
唐笑差點笑噴了,瞅著裴遠晟好半天才緩過勁來:“……你能不這麼逗比麼?還要不要形象了你。仙男都是高冷又不食人間煙火的,就你這樣,還當小仙男啊?一開口就露餡兒。”
“非也非也。”
小仙男一本正經地搖了搖修長的手指:“你難道沒發現,我只有在你面前是這樣?像我這樣的仙男,平日裡可是對別人都很高冷的,也就是為了博你一笑,才甘願自毀形象。你的明白?”
“你確定不是戲精本能發作?”
唐笑撇撇嘴說:“看來平時憋得很難受啊,仙男同志。”
“……”仙男裴遠晟眨眨眼,對著唐笑,竟然無話可說。
好像,似乎……她說的有那麼點道理?
裴遠晟竟然都不知道自己其實還有很愛演的一面。
而他此種天賦,也只能在唐笑面前施展了。
至於為什麼在其他人面前放不開也不可能放開,唯獨在唐笑面前可以這樣毫無顧忌,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不由自主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她臉龐秀美,輪廓是柔和的,與鋒利或者深刻這樣的字眼無關。
她臉上的每一寸線條,都像是造物主輕柔細緻地描繪而成的結果。
無論是眼角,或是眉梢,或是唇角,那弧度都是圓潤而自然的。
她的眉毛是淡淡的黑,眉形從不追隨時下流行的平眉或是一字眉,而是到眉毛三分之二處微微上揚,形成一個小小的括號形狀,眉尾細細的,像一枚春天的柳葉。
她的眼睛澄澈而明亮,像是一泓清水,倒映著世間萬物,溫情而不缺乏理智,總是帶著思索的眼光,卻很少去批判什麼。
她的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在房間內逐漸豐盛起來的光線中閃爍著細微的光芒,水潤而又晶瑩,如同沾染著露水的桃花花瓣。
她的一切都讓人聯想到春天,看見她,就如同看見了春回大地,冰雪初融,鳥兒銜泥,新芽破土而出,花兒次第開放——
她這麼好,他怎麼能不愛她呢?
他看見她,眼裡就再也不可能容下別人了。
世間萬物,再也沒有什麼能比得上她。
然而,他並不妄想得到,或者佔有。
就這樣遠遠看著,偶爾見上一面,說上幾句,就已經足夠了。
他想。
唐笑察覺到裴遠晟的目光,愣了一愣,便轉過身去。
雖然那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其實很短暫,但她敏感地從中讀懂了什麼。
裴遠晟沒有再像那樣看她,而是自然地從廚房壁櫥中取出五穀雜糧。
“要做雜糧粥嗎?”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