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馬上又想到過兩天季曉茹就要和裴遠晟一起去國外了,再見面,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呢。
一切取決於曉茹的病情康復的情況,要是曉茹一直沒辦法好起來的話,可怎麼辦呢?
唐笑話說到一半沒了聲音,季曉茹卻像是沒聽出來一樣,笑著點點頭說:“好啊好啊,以後我有空就去找你蹭飯。”
“嗯……”
唐笑笑得有點勉強。
餐桌上,雖然嚴凌不停講笑話調節氣氛,但是裴遠晟或者說是“陸晨晞”與季曉茹之間始終怪怪的。
這也不能怪他們任何人,畢竟,昨晚才發生過那樣激烈的衝突。
可就算如此,他們誰也沒有錯。錯的是誰呢?
大概,錯的是無常的命運吧。
在回療養院的路上,嚴凌從唐笑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全部。
“老實說,我不贊同你們這麼做。”
嚴凌一面開著車,一面語氣嚴肅地說道。
身為醫生,他自然有他的立場,但是,唐笑他們當初作出的決定,卻更多的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不需要曉茹因為無法接受陸晨曦的死去而殉情自殺或者直接瘋掉。
“在那個時候,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坐在副駕的唐笑無奈地說道。
“可是這樣的話,她遲早得面對二次傷害,到時候,你們就肯定她一定能面對得了嗎?”
嚴凌問。
“不確定。”
唐笑垂下眼睫,望著自己的指尖。
同樣身為醫生,她又何嘗不知道這些呢。
嚴凌能想到的,她也能想到。
只是,她還理智不到能夠眼睜睜看著曉茹在那個時候隨著陸晨晞的離去而離去。
“真不知道你們到底在想什麼。”
唐笑印象中,嚴凌還是頭一次用這種口氣說話。
他一向脾氣好得驚人,從來不會對人發火,有什麼事情也儘量婉轉地說出來,絕不會讓人不好受。
可他此時卻說得十分直接:“你會這麼做,我可以接受,但是我沒想到,烈子和裴子居然會支援,裴子自己還能以陸子的身份留在季曉茹身邊……這都是什麼事兒?陸子知道你們這麼胡來麼?你們有沒有問過陸子的意見?”
“……”
這要怎麼問呢,陸晨晞已經離世了啊,他們去哪裡徵求他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