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歲月不等人,烈哥哥不要她,那麼她也必須另尋出路了。
想到這裡,她朝著周文健莞爾一笑,輕聲說道:“我看周先生就很好……很溫柔,也很體貼。”
周文健一聽,心裡更加舒坦了。
看來美人不僅長得美,還是個頗具眼光之人。
“我縱使有千好萬好,有一點還是比不上他的。”
周文健煞有介事地說道。
“嗯?什麼?”
任菲琳果然感到好奇了,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大眼睛靜靜地凝視著他。
她心裡想,你何止一點比不上烈哥哥呢,你比不上烈哥哥的地方多得是呢……我懶得跟你說實話罷了。
表面上,她沒有露出半分不屑,完全像個被對方吸引了的單純的小女人。
她知道,沒見過多少女人,並且慣於以貌取人的男人,就吃她這一套。
周文健以為任菲琳上鉤了,殊不知上鉤的人是他自己。
他斂起笑容,上前一步,在一個足夠曖昧但又不致於唐突美人的距離柔聲說道:“我比不上他的只有一點,那就是他曾經擁有過你的芳心,而我沒有。”
任菲琳表情一怔,迅速地垂下眼睛,十分嬌羞不知所措的模樣,嘴角卻情不自禁地翹了起來。
周文健笑了,他知道,自己首戰告捷了。
任菲琳沉默了好一會兒,周文健也不著急,一直沒說話,只默默地等待著。
他知道,接下里任菲琳會說什麼,才是關鍵。
任菲琳本等著周文健說話,可他卻專門跟她作對,一聲不吭。
音樂聲隨著水聲在耳畔幽幽地響著,但是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互相不說話,卻莫名地讓人感到侷促,緊張。
這不應該是她會有的反應,事實上,和大部分男人相處的時候,她都不會感到緊張,她只會裝作緊張,內心卻十分清醒而冷靜地嘲笑對方。
但這一刻,她緊張了。
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她想。
這種感覺,竟讓她想起了少女時代,烈哥哥帶她去西餐廳吃東西的情形。
難道周文健會是除了烈哥哥以外,第二個讓她心動的男人嗎?
任菲琳一方面不願意背叛那個一心只愛烈哥哥的自我,認為愛上別人是對這份感情的不忠,一方面又期待如此,彷彿她愛上別人,就能報復了成烈一樣。
“也許,你以後不會有任何地方比不上他。”
過了很久,也許有五分鐘,也許有十分鐘,也許更久,任菲琳終於輕聲細語地說道。
周文健一聽,又忍不住笑了。
同時他也暗暗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