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沈颯總是忙於訓練,很少意識到自己是個女孩子。
現在不需要每天訓練了,日子除了趕路以外沒什麼別的要做的,沈颯屬於女性的那一部分天性彷彿在慢慢地覺醒。
她覺得自己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放鬆過。
由於心情輕鬆,這天傍晚,沈颯一面跟在成長官身後走路,一面轉著指尖的一串紅果子,一面輕輕地哼起了歌。
成長官聽見了,轉過頭,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卻也沒說什麼。
沈颯本來一個人哼得隨意,沒料到居然都被成長官聽在耳朵裡了。
而且,對方唇邊那一抹笑意,讓她覺得自己好像在幹一件蠢事情。
沈颯的歌聲戛然而止,心裡不住地想,自己剛剛唱得是不是很難聽?是不是走調了?
她想來想去,歌是再也哼不出來了。
人一閒下來,就格外容易胡思亂想。
換作以前的沈颯,才不會為這點小事糾結半天。
成長官彷彿是背後長了眼睛,腳步不停,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怎麼不唱了,害羞了?”
聲音是無比的隨意,卻又帶著三分戲謔,三分笑意。
他這麼一問,沈颯更是說不出話來。
她不回話,他也不著急,兩個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走著。
反正這麼一大片林子裡,估計就他們兩個人。
沈颯沒法迴避,除非她打算一直裝聾作啞——
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過了好一會兒,沈颯才“嗯”了一聲說:“我唱得太難聽了。”
成烈一聽,大笑起來。
沈颯不知所措地跟在後頭,心裡想,她說實話也不行啊?
成烈笑了一會兒,回頭瞥了沈颯一眼,說:“還行吧……不難聽。”
沈颯“哦”了一聲,回憶了一下自己唱歌的聲音,誠實地說:“謝謝成長官……我覺得還是挺難聽的……”
“嗯?叫我什麼。”
成烈沒回頭,但是沈颯能夠想象得出他在說這句話時眉毛微微抬一下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