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有人在自己家中裝竊聽器這件事,唐笑說不害怕肯定是假的。
任誰突然間發現自己家中被人裝了竊聽器,都不可能若無其事。
她一面吃飯,一面無法遏制地在腦海中想象了無數種可能。
難道是因為成烈的特殊身份,所以有國外間諜為了竊取情報,才在自己家裝竊聽器嗎?
這個猜想很快被唐笑自己否定了。
如果這件事發生在成烈沒有離開前,那麼成烈一定會察覺到,如果發生在成烈離開後,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那麼,難道真的如裴遠晟所說,可能是孫絡裝的嗎?
仔細回想,這段時間來過自己家中的人,屈指可數。
除了裴遠晟季曉茹,就是孫絡,成烽。
不對,還有——
唐笑腦海中突然浮現成母和喬裝打扮的謝琳琅站在自己家門口的畫面。
成母看來也是有鑰匙的。
那麼,有沒有可能,是成烈的母親裝的呢?
唐笑不懷疑成烽,因為成烽就算再怎麼胡鬧,也不會幹出這種事情來。
可是如果是成母,那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又或者,是謝琳琅?
唐笑越想越覺得混亂。
而在這時,她腦海中又無端響起一個聲音——
“夢裡面,陸晨晞是被人謀殺的……”
她不由得想起當時得知陸晨晞死訊時,和成烈等人趕到現場的情形。
陸晨晞的死亡,並沒有除了曉茹之外的第二個人見證。
而曉茹當時已經神志不清。
那麼,有誰可以百分之百確定,陸晨晞就一定是意外溺水而亡的呢?
唐笑緊緊攥著手中的筷子,陷入了沉思。
季曉茹正和“陸晨晞”說著話,突然覺得奇怪,戳了戳“陸晨晞”的胳膊,小聲說道:“你看,笑笑又在發呆了。”
“陸晨晞”看了唐笑一眼,只見她正皺著眉垂頭思索著什麼,手中的筷子懸在半空中許久不曾動過了。
他心裡知道唐笑是為什麼這樣,這小女人藏不住事,更不擅於偽裝,剛剛他和她說了竊聽器的事情,恐怕這小女人此刻腦子裡就一直在想到底是誰裝的竊聽器吧。
揚了揚嘴唇,“陸晨晞”故意笑嘻嘻地說:“噓……別打擾笑笑,我看她這會兒肯定在想烈子。”